旋即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放下了手,暗色的红袖盖住了缠着白纱的右手,他闭上眼睛,没想到俄比他想象中更简单,那之前的自己该有多笨。
旁观者的罪有时比施暴者更加罪无可赦,瓷永远不会忘记俄的冷眼与他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残破的身体上时,寒冷又刺骨无比。
中说过,俄是他们之中最好解决的,因为中俄是无法搬迁的邻居,只要我们展现给他一定的实力,在被西方排斥的他,自然而然会选择我们。
瓷无意识摸着手上的纱布,他已经习惯疼痛与受伤,是否包扎伤口是否愈合,对他而言已经不那么重要,因为即便愈合了,那些深沉的伤痕永远烙印在他的身体里。
这是他应当铭记的伤痛,他不会忘记任何一个落井下石的人,每一道伤痕每一个口子,他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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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
瓷没有管还隐隐充斥着不适的身体,他没再房间多逗留休息,瓷出了房门就看见一双双含着期待的眼睛,有人小声的喊了瓷一声。
他们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询问瓷,怕听到他们不想要的回答,又忍不住期待,瓷能不能给他们不一样的回答。
他们一直在不远处等候,在看到俄率先出来的时候,有部分的人便已经失望的离开了,而留下的兔子们,是仍然还对瓷抱有一丝期望。
“放心吧,俄方已经接受了我们的申诉。”
他略轻的声音像是一阵永远都抓不住的风,撩过他们的掌心,带着轻柔的温和,却带着让他们无法比拟般想要去相信的坚定口吻:“我想不出半个小时,他们就会给出一个公正的答案。”
“真的吗?”
“真的。”
瓷不厌其烦的回复他们的问话,看到他们再次亮起的眼睛,他眉眼之中带上了点儿温度。他们太好满足了,而自己却来这么些微的事情都做不好,瓷的温和之下遮掩了独属于自己的情绪,不会让人发现一分一毫。
兔子们很少能有机会见到瓷,见到他不仅没有责怪他们,还这么平和的和他们说话,瞬间直接围着瓷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说他们枪打的有多准,开的有多快多稳。
他们克制而又忍不住骨子里想要对瓷的靠近,热切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窘迫,簇拥着瓷,想要去抓瓷的衣摆却又收回。
瓷自然不会拒绝他们,他伸手摸了摸一只求表扬兔兔的脑袋,因为他们望向自己的视线是那么的孺慕,期待着他的亲近与夸奖。
“嗯,我知道我们家的孩子是最棒的。”他轻轻的笑了:“接下来的比赛也要加油,尽力就好。”
“嗯!我们会的!”
“好!”
一阵小小的带着些许激动的欢呼,瓷收回的手上白色的纱布不算太显眼,一只兔子的问话却让他们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瓷……你受伤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肉眼可见的小心翼翼,像是怕让瓷因为他的问话而感到不高兴。
“啊…没事,只是小伤。”瓷下意识捂住了右手,他笑了笑:“不疼的。”
瓷没有想到他们会注意到他的伤口,不仅是瓷自己对伤口的视若无睹外,所有人都是如此,已经很久没有人注意到他受伤了。
除了才来不久的中,就只剩眼前的自家孩子们了。
这个时候瓷才意识到,原来受伤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情。
“怎么会不疼呢?”
他们看着瓷的神情里带着丝毫没有遮掩的担忧与关心,有人抓住了瓷的袖子,轻微的摇晃,他说:“受伤了就会疼的。”
“我刚开始练枪,掌心里被磨的全是血,半夜痛的我直接把手泡进了冰水里,才缓解了很多……”
“对…我也是,不过我要幸运很多,大概也就破了五六次后就起了茧…后面习惯了才不疼了。”
“当时班长事先还教了不少怎么把受伤降到最低的办法……”
那个被瓷摸了摸脑袋的兔子,是他握住了瓷的袖子,他问道:“瓷,你疼不疼?”
瓷的呼吸一窒,他仍然平和的面容之中,细看眼眸里却是找不到焦距。
被拽住的袖口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一瞬间的震颤,瓷袖中的手开始克制不住的细微颤抖。
久违的,从未感触到的疼痛,明明是自己早已该习惯的疼痛,此时却如同烈焰烧灼似的瞬间蔓延着伤口,火焰般舔舐着神经。
瓷本以为自己是习惯疼痛的,直到被人点出时,他才发现早已习惯的疼痛,从来都是被自己压抑着罢了。
不是不痛,是没有人在意瓷会不会感到痛。
“不疼的。”
瓷浅色的唇吐出这几个字,没人看见瓷那一瞬间的破绽,他带了点儿笑:“你们也知道受伤了会难受,那比赛的时候可要注意好安全。”
“…嗯、嗯!我们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