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作登云梯,送汝上青云(2)


    木兰军、蓝衣军团留守北地,贡眉军队一分为二,一半去了广陵,一半去了巨鹿。古宋皇削了雪王的皇籍,却保留他的称号,雪域管事的还是雪寒岁,皇城内的人虎视眈眈盯着各府,谁有异动,任何一方都可以兵临城下。

    鹿百鸢:“棋局才刚刚开始,你又怎知我不会赢。”

    伊尼、斑龙偷偷出府哪日,鹿百鸢、蓝衣军团站在高处,目送二人出府。巨鹿沉寂多年,终于迎来出府的契机,从一开始,鹿百鸢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却步步为营,旁观看戏,直到现在才发现,他是猎人。茶王争霸,雪域、广陵均遭到训斥,其余各府寂静无声,唯有巨鹿,官复原职。广陵余生都要与这样的对手较劲。

    东方携钰:“可惜你老了。”

    “老的人只有你而已。”鹿百鸢转身,侧颜转变为鹿元吉。

    鹿百鸢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空在这儿闲聊,雪千秋没有找到紫流星,点师可夜观天象,她肯定知道紫流星在哪儿。他追到钦天府,幼化的夫子与刚进门的鹿百鸢大眼瞪小眼。幼化的鹿百鸢满头弯曲的头发,簇拥在不怒自威的脸上,活像桌前炸毛的猫,夫子笑得拍桌捂肚,指着桌前的猫“小元吉,这是你的胞弟。”

    鹿百鸢刚想抽笔,想起墨生已经和他割断了联系。他龇牙和猫对视,吓走猫,下一秒推开夫子,抢占夫子的座位。

    “滚出去。”幼化的点师气焰不减。

    鹿百鸢:“告诉我紫流星的去向,我自然离开。”

    夫子指着头顶,“你来晚了一步,她的身体被小鹦鹉带走了,恐怕你要去雪域要人了。”

    鹿百鸢抬头,望见流动的星辰。

    紫流星在这里的呆了几百年,点师是第一世里留下的人。钦天府能延缓人的寿命,留在这里,紫流星可以继续活下去。流星连成人影,鹿百鸢又看见那个把腿放在桌子上,没大没小的小丫头。

    鹿元吉骂出声,“该死的雪千秋。”

    着急赶路的雪千秋连着打了三个喷嚏,肯定是鹿元吉在骂他。骂他又如何,你女儿在我手上。

    第一世,雪域覆灭,各府为瓜分雪域,掀起战乱,巨鹿遭殃,紫流星被擒入皇城,也死在皇城,点师收集她流下的血,把人留在钦天府。星辰不灭,躯体永存。

    昨日宴饮过后,雪千秋私下向古宋皇请罪,说雪域地广物稀,百姓贫穷,他万不得已才兜售军械,请古宋皇剥夺领主封号。古宋皇难得见雪千秋低头认错,但依旧不悦。

    殿上之人是儿时好友,他的心思雪千秋怎能不知,他想七府之间保持距离,永不为盟,要想全身而退,需要拿出诚意,雪千秋献策,让鹿百鸢留在皇城,蓝衣军团留在北地。

    古宋皇大悦,雪千秋说的他早已想到,他要的是雪千秋亲自说出口。他便顺了雪千秋的意,剥夺称号,作为惩罚,剥取雪王皇室身份,降为商贾。

    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雪千秋早已习惯,过去八世,雪千秋都输了,这次,他赢了,一时的不快无关紧要,蓝衣军团注定离开巨鹿,鹿元吉注定孤寡。

    鹿元吉,这局棋,你输了。

    北地局势已定,正是铺陈商铺的好机会,雪千秋不着急回雪域,他要先赶去北地,抢在各府之前,抢占高地,开满商铺。

    ……雪千秋买下万顷土地,开篷养牛,种满山楂树,哑颂一脚踢倒刚种下的树苗,雪千秋回头,哑颂抱着羊羔回以礼貌的微笑。

    来北地一个月,随处遇见闲散游荡的蓝衣军团,前日紫流星打开牛棚,害得雪千秋找了整夜的牛,今日哑颂又踢倒树苗,雪王在旁边,雪千秋隐下怒火,记下仇怨。

    “下个月我大寿,都来蜀楚吃席啊。”路过的道童塞给哑颂、雪千秋各一张红色的请帖。

    雪千秋打开请帖,黑字写着“八十一”大寿,他拦住道童,“这是小师父的第几次‘八十一’大寿?”

    道童猛吸一口茶水,露出八颗染得乌黑的牙齿,“第九次。”

    第九次,道童也是第一世里留下的人,他今年七百二十九岁。

    道童踮脚拍在雪千秋肩膀:“人可以不来,礼必须得到,记得包个大的。”

    雪千秋:“还是没有了然道长的消息?”

    “师兄带着道观一起飞升了。”道童嘴快,说完又捂嘴,不时瞥躺在干草垛上发呆的夫子。

    夫子、道童离开皇城回到蜀楚,刚进城就听人说清风观消失了,夫子、道童跑回清风山,道观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平地,夫子朝林间大喊“巫巫、绿绿”,得不到任何回应。夫子利用神思寻找了然,没有半点回应。了然和巫巫、绿绿,林间里的小精怪一起消失了。

    外界传言了然带着道观一起飞升了,夫子、道童不信,夜以继日地翻遍清风山,嗓子喊哑了,找不到一丝了然的气息。

    一息之间,家没了,道童、夫子坐在道观遗址盯着尘土发呆。

    师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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