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家是新盛的家族,不存在世世代代,东方霸王说的世世代代是过去,而她口中的“雪圣莲”是他雪千秋,鹿王仙救的人是雪圣莲,也是他雪千秋,龙女看见的不是未来,是过去。雪千秋看向东方霸王远去的身影,她敏锐,她早就察觉到了一切,鹿元吉说得对,只有他什么也不知道。
鹿元吉没有撒谎,赔给广陵的粮食的确不是他买的,那日消失,也不是他故意所为,是他被人带走,头上的稻草是从哪时留下的。雪千秋实在想不到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掩盖一切,唯有了然。
“我们在这个地方见了九次。”了然站在雪千秋右边,结局终究无法改变。
雪千秋确信了然是突然出现的,“夫子受伤哪日为何把我支开?”
哪日雪千秋跑去买药,回来时夫子却活了过来,身上的血痕也不存在,就好像他从未受伤过一样。
“他不想你见我。”雪圣莲出现在雪千秋面前。
银发红眸,东方未明、城儿看见的人是他,曾经的雪千秋。
“不论哪一世,结局的走向从未改变,了然强行为夫子渡道,却次次失败,你现在经历的,不过是曾经发生的,我也曾经历,我早知事情的结局,哪日我去,是想留下他,便不会有后来的事。”雪圣莲与雪千秋对视,“未曾想夫子会渡过百道。”
雪千秋:“我不是你。”
“仙宫花田,我强开过去之门,回到雪域,妄图改变,却还是迟了一步,我让他忘记过去,希望他此生无忧,安居乐业,但他是我,同样觉得可以改变,不停轮回,你也是我。”雪圣莲与雪千秋对视,“我活了九世,黑发熬成了白发,看着每一世的我做相同的选择,你也同他们一样,做了相同的事,说了相同的话。”
雪千秋:“即知结局,却还要来,你从未认输,我亦如此。”
雪圣莲伸出手,手中卧中两枚红色的眼睛,“我们是一个人。”
雪域人死后会化成雪,赤目是红雪捏成的球,巫巫不过是容器,疆场赤目救命,是过去的雪千秋救了自己,雪可以做成各种形状,早该想到的,雪千秋看向了然,“轮回九世,世世相同,可曾后悔?”
了然是故意带他去疆场,故意丢下巫巫,故意弄丢赤目,了然的回答和他房门口挂的木牌一样,“我从我心。”
因为私心,锻造九世,不论怎么选择都无法改变,来时他已经想好,他要结束这一切,结局如何,了然尘事不相关。
了然抬手起阵,包围雪千秋、雪圣莲,符文呈现过去的一切,锋利的符文将雪圣莲手中的赤目拉成散乱的红雪,将雪圣莲击成星辰,红雪漫天,携着星辰灌进雪千秋身体,以后,只有雪千秋,没有雪圣莲。
了然走了,只剩下雪千秋,最后一粒星辰落在雪千秋指尖,他过去经历的事在眼中呈现,“过去就是过去,我不是你。”
“这才多久不见,领主就弄了个别致的发色。”鹿元吉才没心情陪贡眉喝茶,绕来绕去也问不出逆子的消息,甩开贡眉,出来看见雪千秋站着发呆,他的黑发里夹着几缕白发。
“鹿侯别来无恙。”雪千秋转身,左眼上挂着浅淡的伤疤,眼眸透着血色。
鹿元吉眉头闪动,这个人他前不久刚见过。
鹿元吉重新打量眼前的人,他身上还穿着之前的衣服,肩膀处挂着刚切开的口子,人却不一样了。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领主好手艺,这白发染的一丝不苟。”
雪千秋:“鹿侯若是喜欢,我可以帮你。”
“可惜北地荒芜,喝口水都要掘地三尺,领主的闲情逸致留着日后再用。”鹿元吉转动笔戟,眼底是不易察觉的防备。
雪千秋:“做个交易。”
笔戟停止转动……
“人呢,跑哪儿去了?”夫子一直守在营帐外面,转眼的功夫就把鹿元吉弄丢了。
现在已经确定身体里住的人就是一位墨枷,只要拿到鹿元吉的笔戟,就可以让墨枷出来。
出来我可就死了。
夫子停住脚。
“我不会离开你。”墨生露出上半截身体,在夫子耳边说完又回去。
“!!!”夫子汗毛耸立,你出来倒是提前说声啊。
墨生钻出来,点完头又缩回去,“好。”
“……”夫子左顾右盼,幸亏天黑,四下无人。
夫子长舒一口气,蹑手蹑脚缩到帐篷后面,“你可以出来,你就自己离开吧,免得我去找鹿元吉。”
“你是我捡到的东西,捡到的就是我的。”墨生黏在夫子身体里,探出头悄声说,“我不走。”
果真是鹿元吉画出来的,一脉相承的脾气。夫子耐心脾气解释,“可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