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灯续昼,逆子难训
么?”

    “……”鹿元吉把手里的茶果子塞进嘴里,起身离开。

    “父亲大人。”哑颂飘到门边,“你的好女儿紫流星,让客人摘了一天的茶,此刻正在大殿等你呢。”

    鹿元吉:“……”一个个的,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烛灯欢送鹿元吉,轻盈的曲调挂满蓝纱帐,交叉搁在桌上的银甲映着烛影,鹿元吉一掌拍在腿上,“把腿放下去。”

    紫流星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腿,“忙了一天,父亲大人可有收获?”

    鹿元吉连上两步台阶,坐上鹿椅,“你让雪王采茶?”

    “嗯哼。”紫流星右腿脚踝搁在左膝上,“小胖子手速倒挺快,采了满满一背篓。”

    鹿元吉不说话,紫流星看向他,“父亲大人不关心其他人?”

    “他们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鹿元吉手上的血已经凝成枷,“夜深了,回吧。”

    “看来姓雪的对父亲大人不重要。”紫流星握紧拳头,“不如我去把他杀了,省得担心他惹麻烦。”

    鹿元吉:“省去话里藏针那一套。”

    “我们是您亲自调教出来的,自然是继承了您的风骨。”紫流星话音陡转,“我去北地把哪两个蠢货带回来。”

    “不行。”鹿元吉断然拒绝,第六世紫流星死了,这次,鹿元吉绝不放任她离开身边。

    紫流星放下腿,银甲踏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是蓝衣军团的首领,我有能力把他们带回来。”

    “夜深了,早点睡。”鹿元吉倒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别想着偷跑出府。”

    “你有时间管我,不如管管你那位红头发的女儿。”紫流星负气踩踏地面,鹿元吉听着脚步声愈来愈远,扶额叹息,揉捏山根,两只手从椅背钻到椅前,落在鹿元吉两侧的太阳穴,鹿元吉全身放松,斜靠着椅背,太阳穴的手移到颈后,轻轻敲打,再缓缓移到双肩,十指揉捏,舒服的力度让鹿元吉睡意绵绵,鹿元吉一动也不动的倒在椅背上,肩上的双手节奏减慢,最后停住。

    双手的主人蹑手蹑脚走到椅前,掀开鹿元吉宽大的衣袖,右手食指、中指悄悄溜进去,抓住空空的袖袋。

    手指不甘心,移到鹿元吉腰后,腰带干干净净,没挂任何东西。他收回手,环保双臂,右脚轻点地面,目光下移,遇到鹿元吉的双腿。

    他蹲下,撩起鹿元吉衣袍,手指慢慢抽出鹿元吉的裤腿。座椅上的人睁开右眼,唇角上钩,“你在找什么?”

    河英:“找爹藏起来的礼物。”

    鹿元吉:“找着了吗?”

    “没有。”说完,河英僵着身体,双眼狂眨,缓缓扭过脖子,对上鹿元吉弯成月牙的双目,“这么快你就醒了。”

    “你想我睡多久?”鹿元吉曲腿。

    “自然是到天明。”河英慌张,动手合上鹿元吉双目,“爹,夜深了,你继续睡,我也回去睡了。”

    河英一口气跑到门口。

    “站住。”

    磁音勾着河英停脚。

    鹿元吉:“你是最漂亮的小孩儿?”

    河英不知道鹿元吉是鹿百鸢的另一面,他转过身,细声嘀咕,“难道不是吗?”

    “我何时说过这种肉麻而不得体的话?”鹿元吉坐直身体,凝着底下垂头站立的人。河英生了一张讨喜的脸,看见他,满腹怒火消散。

    河英:“你一开口全是不得体的话,说了又忘,又怎么会记得这一句。”

    “……”鹿元吉出口成章,一生讲过太多自己也不信的话,他是不记得说过这句,他勾手,河英赶紧跑过去,伸手帮他老人家捏肩捶腿。

    “听说你结交了好友?”鹿元吉放松,靠着椅背。

    四乌常做鹿元吉的眼线,这些肯定是四乌跟他说的,河英双手动作不减,“不是好友,是饭友。”

    “他心思比你深,转眼就被坑,别和他来往。”鹿元吉从怀里拿出一袋拳头大小的纸包,丢给河英,“你又被她们欺负了?”

    “茸客打的。”河英脸上挂着明显的淤青,他接过纸包,直接拆开,期待全无,笑容消失。

    纸包里不过是一点茶叶。

    鹿元吉识破他的心情,会心微笑,“仙宫的茶,烧尽整个书阁养出来的,殿上哪位也喝不着,只剩下这么点了,唯你拥有。”

    “爹你早点睡。”眉毛挑高,河英高昂着头,收起纸包,拔腿开溜,拿走殿内的茶壶。

    鹿元吉:“炎楚去哪里了?”

    门外传来河英的余声,“去找东方未明了。”

    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鹿元吉一声长叹,“红厄!”

    鹿椅后,满墙浮雕,九色神鹿脚踏祥云,奔赴烈日,烈日脱离墙体,落地成红厄,“长夜不尽,父亲不眠。”

    鹿元吉:“少说废话,去把炎楚带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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