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千秋连续敲石壁,维持洞穴光明。
臂上的玉石坑坑哇哇,这里曾经有人来过。划痕凌乱无序,看不出所以然。肩上的雪鸽飞到左上角的孔洞里,化作一滩雪填补本来的空缺,消失的紫流星沿着划痕铺成线,形成整整齐齐的划痕。
飞云说雪鸽找到了去巨鹿的路,雪千秋顿悟,“这是巨鹿的入口。”
夫子手心的血迹已经凝固,他弓起手指敲在山壁,地上的划痕横竖交错成格,错乱的玉石摆在交界处,紫流星散布在中间,形成星河,隔开两边的田格,若是把这些玉石比做兵,这些划痕就是棋盘。整盘棋局看下来,主帅的位置空缺,有兵无将。
东方霸王试着地上的玉石,玉石嵌在地里,丝毫不转移。
“没有主帅,这盘棋怎么下?”天门沪上走到空缺的主帅位置,灰暗的玉石熠熠发光,点亮棋盘,对岸棋盘上的玉石移动,连走三步,横跨星河,直逼主帅,天门沪上直呼“你耍赖。”接着天门沪上便被紫流星吞噬,消失在洞穴。
天门沪上站过的位置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她刚刚是在和谁说话?
天门沪上是死是活,无人知晓,龙女走到主帅的位置,玉石熄灭,紫流星分散,棋盘消失。夫子连敲山壁,洞穴边亮,紫流星散乱,棋盘没有出现,“鹿元吉又在搞什么鬼。”
这盘棋局由鹿元吉操控,龙女走上去棋盘消失不见,只有一个可能,雪千秋手中的剑敲在山壁上,“他不想龙女进入巨鹿。”
龙女脚踹玉石,玉石无转移,龙女负气,退回原来的位置。
“我去试试。”夫子轻敲山壁,走到主帅的位置,重现星河,点亮棋局。
“多时未见,甚是思念,哥哥可有想我?”慵懒的磁音响起,对面的主帅位置摆着一把椅子,其上的人窝在其中,双腿一高一低搭在左侧扶手上,肩膀以上的身体靠着右侧扶手,双臂自然弯曲,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笔。
夫子:“装模作样。”
“人生若只如初见,此后便都是思念。我以第一次相见的模样见哥哥,哥哥居然咒骂我,可真令人寒心啊。”声音蒙在喉咙,不闻半点谄媚,只听无尽调戏,鹿元吉目光不移,翻动书页。
夫子:“鹿元吉,把师弟还给我。”
鹿元吉在书上勾勾画画,“上次一别,我就没见过小师父,你找错人了。”
“银甲覆面的紫流星抓走了师弟,我们追着紫流星走到这里,接着就遇到了棋局,你还说不是你。”夫子连声质问。
“棋局之后是我的家,我守在家门口有何不妥,更何况,我不是在等你。”鹿元吉不给夫子任何眼神,专心致志看书,“你说是紫流星抓走了小师父,这满壁的紫流星,哥哥你看是那颗下的手,你把它取走便是。“
鹿元吉巧舌如簧,和他说话讨不到半点儿好处,夫子平静下来,“既然你等的人不是我,你又为何放我进来?”
“自是有事要问哥哥。”鹿元吉合上书,放下腿,坐直身体,“哥哥第一世因何而死?”
夫子皱眉:“和你无关,你无需知道。”
“哥哥进了我的棋局,哪有不说实话的道理。”鹿元吉下,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哥哥可曾记得,第六世,你是死在我的手上。”
“出来陪陪哥哥。”紫流星凝聚成七位银甲覆面,站满鹿元吉那边的棋盘。夫子这边却空荡荡。在第一世里,猎人一劫后,鹿元吉回到巨鹿,道童等人并没有遭遇劫难,巨鹿府门关闭,久等也不打开,参赛的茶商无奈,另选赛场,此后几世,夫子皆死在途中,这是他第一次参与棋局。
“左三棋,斜跨日。”处在左三位的将士听从鹿元吉的命令跨过棋盘,停在星河对面,“哥哥,你只需要告诉我第一世你的死因,我便请你到我家做客。”
这些银甲覆面双眸死灰,不是带走师弟的那位,夫子双手化剑,“我不受任何人威胁。”
“不知,这任何人里也包括我吗?”鹿元吉像瞄准猎物的狩猎者一般挑起嘴角,“跨过星河,替哥哥活动筋骨。”
左三棋跳过星河,手中的长刀拖在地上,擦出火星,摩擦声刺耳,夫子转动剑手,一步跨“田”,直奔左三棋,鹿元吉转动笔戟看戏。
棋局之外的人只看见夫子站在原地,棋盘上的玉石移动,东方未明抱怨,“他为何不出棋?”
夫子的剑手劈下,穿过左三棋的身体,带出一手紫流星,左三棋安然无恙,高举手中的长刀,用力劈下,夫子侧身闪躲,长刀劈在玉石上,玉石碎成两半。鹿元吉摩挲笔戟,却不动手,“右三棋,斜跨田,渡过星河。”
右三棋的紫流星听令,走“田”字,淌进星河,直奔夫子。
剑手被长刀划伤,滴着血,夫子默数,一共七位紫流星,算上抓走师弟的紫流星,也才八位,这是第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