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事浮云间,萤火并炎楚
    地上洒满热血,颜悦背后站出一位白袍圣女,她怀抱有戏,神似观音,她手指微斜,倾倒有戏,有戏里的水填满沟壑,生成一条河流,隔开颜灵、东方霸王。左岸的颜灵怒瞪颜悦,挥舞镰刀,溅起河水,雪千秋凝冰,空中的河水被冰包裹,悬在空中,东方霸王踩着悬冰奔向颜灵,圣女同时抬起镰刀,劈向东方霸王。乱颤的桃花连成两条绳,一条勒住长镰,绑住颜灵,一条拴住东方霸王的脚,由下往上捆住她。

    骨龙滑入河流,雪王捞起水里的桃花,“水里也能开花。”

    河里布满桃枝,东方霸王低头,是未明。

    临汝石窟里没有未明,她说留在临汝是最好的决定,她早就知道未明会走。

    东方霸王跳下悬冰,颜悦抽走桃花绳,“她……”是去找东方未明了。

    东方霸王循着桃枝往下,无声的呐喊化作水泡升向上空,河水钻进地缝流进地底,形成水帘,流进枯木,浸湿兰草纹,干枯的手指恢复肉色,地上的人睁开眼,望着头顶的水帘,蜷缩在地,食指在地上画出一颗矮小的桃树,树下躺着一位满身是血的将士,她的周围堆满尸体,只有她还剩下一口气,身上的伤口淌出河流。她竭力抬手,触碰桃树上唯一的花朵,“你一个人呆在这里肯定很害怕吧。”

    桃树矮小纤细,树干只有小孩儿小腿粗细。这里荒芜,少有人来,它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只不过,这些人将会化作泥土。面前这人也是。

    她身上披着的甲胄刻着兰草纹,她指腹轻碰花瓣,“现在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东方未明。”

    喉咙里的血迫使她歇息,咳了几声她才说,“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奇怪,以前我不叫东方未明。我父母给我取名“玺玉”,我也叫东方玺玉。玺玉,玉玺,我是她们的掌上明珠,我家书香门第,我的父亲官至宰相,他教我读书写字,希望我成为大家闺秀,可我总拂他的意,我不喜欢窝在房间,天不亮我就跑出家门和别人舞刀弄枪,父亲因此唤我“未明”,我逃出家门,跑去广陵……”

    桃树静静地听着她说,从天亮到天黑,直到她望着昏暗的天,“天要黑了,再也不会亮,我回不了家。”

    树下的人合上双眼,桃树着急,她走了,这里又只剩下它一个,它要救活她。

    每每干枯口渴,它会潜入地底,寻找水源,只要找到水源,她就可以活。

    桃树抽出树根,卷起东方未明,溜出十里地,终于找到水源,它卷着人滑下山坡,把人放在水池边,把树根绞成碗的形状,勺起一捧水,浇在东方未明头上,水透过白骨流进地里,甲胄下只剩下一具白骨。

    桃树不知道她死了,以为她是缺水,不停给她浇水。

    头顶传来说话声,蓝灰色站在洞口,桃树听说道士的衣服就是蓝灰色,道士会抓精怪炼药,桃树害怕,藏在石头后面。

    一个人滚下山坡,他从甲胄里找到一封墨迹晕散的信,下来的另一个人摸出一个木牌,拿着木牌的人双手化铲,挖出一个坑,把东方未明埋进坑里,搬来石头刻字立碑,碑上刻着“东方未明”。

    地下看不见阳光,他们怎么可以把她埋在地下?

    来了的人又走了,桃树钻入地下,摸到甲胄。埋得太深,桃树拽不出她,只好用树根裹紧尸骨,一点一点挪出地面,水里映着东方未明的倒影,桃树转动右手,不再是褐色的树皮,是粉白色的皮肤。

    甲胄里流满东方未明的血迹,刚刚它钻进甲胄,无意碰到了她的血,它成为了她。

    桃树看着晃动的人影,带她回家。

    她说她从广陵来,只要找到广陵,就可以找到她的家。

    桃树走出山谷,逢人便问“广陵”,渴了饮露水,累了靠树睡…太阳和月亮轮番交替,一群人引她入营帐。营帐的主人面无笑意,不怒自威,她认得这人,她是东方携钰。

    东方携钰驱走所有士兵,抬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你是谁?”

    匕首上的寒光震退桃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

    东方携钰揉烂手中的信笺,“此次战役,广陵将士全军覆没,未明失踪,她从不用脂粉,你满身桃香。”

    “她……死了。”桃树垂头,眼里掉出片片桃花,“我害死了她。”

    从东方未明失踪,东方携钰派人到处寻找她的消息,现在人找到了,却不是她。

    桃树抽泣,一点一滴讲诉她和东方未明的相遇。

    匕首挪开,东方携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东方未明,我会赶走广陵所有的精怪,请人为你制药,告诉你所有关于她的事,她会的一切我都会教给你。”

    桃树仰头:“为什么?”

    “你活着比死了要好。”东方携钰转身背对她,语气凝噎,“她是我的学生。”

    东方携钰用了七年的时间教出一个控音圣手,求来遏止桃枝生长的药,她已经忘记了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