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城入夜,烛火禁明

    “师弟消消火,只是弄点火出来,不会劳累。”夫子细声安慰,竖起右手食指、中指,“火来。”

    一团火燃在夫子指尖,照亮整个酒坊,隐在暗处的东西也被发现,雪王抓紧雪千秋的手,把头埋在雪千秋腰间。

    酒坊里密密麻麻都是人,双目呆滞地凝着他们,他们的眼里写着“我要吃人。”

    刚刚酒坊还是空的,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梁上的侍酒郎大喊,“灭火。”

    突然出现的人奔来,脚步声震颤酒坊,夫子吹灭火焰,脚步声停止。

    “呼——”侍酒郎松了一口气,“都跟你们说了,醉城入夜,烛火禁明,你们偏偏不信,这下好了,招来了嗜火灵。”

    “他们……走了吗?”道童害怕得抓住夫子的手臂。

    “没走。”侍酒郎嘴角挂着笑,“他们喜欢火,来了就不会走,除非等到天明。”

    “他们还在?”道童想到嗜火灵的眼神,心跳加速,声音颤抖。

    侍酒郎:“放心,他们只在有烛火的地方移动,没了烛火,他们不会动。”

    雪千秋:“前日恭迎酒神,烛火通明,为何没有引来嗜火灵?”

    侍酒郎:“哪是因为酒神在,嗜火灵不敢来。”

    “哼——”鹿元吉嘲讽,“世间所有的精怪,不是动物变的,就是植物变的,这嗜火灵却是人,我眼明心亮,刚刚烛火映照,我看得清楚,这些人是白天街上行走的人。”

    雪千秋醒悟,这么说就能说通了,迎酒神哪天,不是嗜火灵不敢来,而是他们都奔烛火而去,这些嗜火灵是酒神养的。

    “咯咯——”酒坊各处传来诡异的笑声,“脑子挺好使的。”

    尾音刚落,坊内烛火通明,停滞的嗜火灵开始移动,梁上只剩下断掉的绳子,侍酒郎不见了。

    源源不断的嗜火灵涌进酒坊,瘦高个抢走道童,他惊声尖叫,“师兄,救命!”

    墨蓝色的身影穿梭其间,手起刀落,无数头颅、四肢掉在地上,雪千秋护住雪王,手凝冰剑斩杀靠近的嗜火灵,奇怪,没有血。被斩杀的嗜火灵像碎纸片一样飘在空中,雪千秋再次斩杀一位嗜火灵,验证猜想,“他们是纸做的人。”

    嗜火灵太多,一一斩杀只会劳累,夫子双手结印起阵,他的双瞳变成蓝色,以他为阵眼,阵法展开,脚下是蓝色的符阵,黄色的经文笼罩酒坊,嗜火灵被禁锢在原地,四乌穿梭其中,现场只剩下飞舞的纸屑。

    夫子本想留着嗜火灵审问,这下一个也不剩,他挫败的放下双手。鹿元吉看破他的心思,“哥哥是个半吊子,万一你这道法又不行,吃苦受累的可是我。”

    鹿元吉说得没错,夫子没法反驳,没找到人,还弄丢了师弟,夫子心情低落,“我出去看看。”

    屋外只有黑色,看不见人的踪迹,夫子走进黑夜,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夫子回头,“我去找师弟。”

    雪千秋:“我要去找银舞,我跟你一起去。”

    “二位哥哥是怕去晚了阎王不收你们不成?”鹿元吉倚着门,“我们被刻意引来这里,又被困在这座城里,对方是故意抓走道童,引我们前去。现在连对方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二位哥哥倒是奋勇直前,无惧生死。”

    鹿元吉说的这些雪千秋都知道,但银舞走失太久,呆在这里毫无头绪,心越焦灼,“你留在这里,替我照顾城儿,我和夫子去寻人。”

    鹿元吉勾唇:“哥哥不怕我欺负他?”

    “你不会。”鹿元吉嘴毒心不毒,雪千秋松开雪王的手,俯身说,“在这里等舅舅。”

    “嗯。”雪王点头,“舅舅要带着舞姐姐一起回来。”

    鹿元吉冲雪王勾手:“雪团子,过来,我们一起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夫子结印画阵,整座酿造坊被经文覆盖,“你们在这里呆着,其他人不能进来,只要你们不出去,不会有危险。”

    鹿元吉微笑:“哥哥还欠我一顿席,记得平安回来。”

    前路黑暗,夫子指尖重新燃起火焰,他令火焰分散到街道两旁,充当灯笼,整座城红艳艳,像一座正在燃烧的火城。

    夫子、雪千秋平静地走向红夜,路在中途被分开,夫子记得来时这条路笔直,现在这条路却被分成三个方向,每条道路的街景毫无差别,中间的道路上断断续续散着小石子,夫子捡起石子,“是苹果。”

    花花和道童呆在一起,这些苹果粒肯定是花花留下的,夫子丢下苹果粒,“我们沿着这条道路走,一定能找到师弟。”

    雪千秋:“好。”

    两人追着石子而去,身后的街景骤变,高高竖起的城墙遮挡酿造坊,烛火熄灭,陷入黑暗。道路尽头是大开的城门,门内红纱飘飘,门口站着一位白衣洒酒郎,他手提灯笼,脸色苍白,他对雪千秋说,“酒神让你找十位酒女,酒男,你只找到一位,还如此矮小,你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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