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只要想到了然,了然便会来,方才雪千秋思念他多次,不见了然身影,他可能真的在忙,“我们先进城。”
另一个时空,了然躺在树下,旁边煮着茶,对面的人一头白发,衣服上留下火灼的痕迹,“你不去帮忙。”
了然望着树叶发呆:“前几次我没去,这次我也不去。‘
对面的人:“之前为什么不去?”
了然侧头冷笑:“你说呢?”
茶盏遮住对面的笑意。
古宋规定,戌时关城门,临近亥时,酒桦城灯火嘹亮,街上人流涌动,城门守卫驱赶闯城的人。
被赶走的人心有不甘,指着前面的人,“凭什么他们能进去,我就不能进。”
“戌时已过,城门关闭。”守卫推开人,关上城门。
酒桦又唤醉城,古宋一半的酒都来自酒桦,酒用粮食酿造,每年都有大量的粮食送往酒桦,在这儿,可以买到想要的粮食。
不见酒水却闻酒香,整座城被酒浸透,路人是行走的容器,酒香从他们的身上溢出,拥着雪家人、道童往前走,人声鼎沸,听不清说话声,雪千秋抓紧雪王,拉紧雪银舞。身旁的人叽叽喳喳,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酒神节”,他们赶着去迎酒神。
人群向前,喧声阵阵,道童双手空空,大喊“师兄”。人墙隔开他的喊声,雪千秋听不到他的叫喊。
锣声鼎沸,酒香销人醉。一泼酒从头浇下,四周的人更加兴奋,喊着闹着“酒神降福”,张嘴去接泼下的酒。雪千秋头目晕眩,紧紧抓住的手逐渐松开,一声“舅舅”让他清醒,雪千秋紧紧抓住雪王的手,银舞却不见了。
人浸在酒里,衣服沉重,雪千秋拉住雪王的手指节发白,双目在人群里寻找,“银舞!”
锣声跃近,酒似大雨,红纱飘舞,无数只手伸出,疯迎酒神,头上再次泼下烈酒,雪千秋视线模糊,左手里的雪霜刺进手心,染成红色,要赶快离开这里。
周围都是人,根本挤不出去,雪千秋只能往上。
洒酒郎一勺勺泼酒,只感觉身侧的轿子往下一沉,轿身摇晃,雪千秋吓得弹起,奈何身体不争气,站起又倒下。
“舅舅。”雪王醉醺醺的躺下,“我病了,我的头好晕。”
“你们不是病了,是醉了。”轿主人走到雪千秋面前,捏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你连酒神的轿子也敢抢,胆子可真大。”
方才雪千秋着急离开,晕晕沉沉之间,他拉着雪王往上蹿,蹿入酒神的轿攆。酒神是个女人,雪千秋惊觉冒犯,直直后退,身体沉醉,跌倒在地。
雪千秋竭力保持清醒:“无意冒犯,我们这就离开。”
“呵——”酒神松开手,身上的红衣摇晃,“你醉成这幅模样,连站也站不稳,怎么走?跳下去吗?”
轿攆行在空中,两侧的洒酒郎不停的往下泼酒,下去只会更醉,雪千秋想站起,身体却不听使唤,说着醉话,“酒用粮食酿造,你今日撒的酒可供一城的人吃一年。”
“你是在教训我?”酒神指尖搭在雪千秋肩上,轻轻一推,雪千秋后倒在地,醉晕过去,迷迷糊糊听见酒神嘲讽,“有这闲功夫,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城儿、银舞、夫子、小师父……欢呼声压过呢喃声,红色的羽毛挠着脖颈,床上的人睡得不安稳,左右摇头,羽毛从他的脖颈绕到他的耳边,人终于惊醒。
被褥紧贴着皮肤,红晕蹿上雪千秋脸颊,他被绑在床上。
这是什么地方?
入眼之处皆是红色,床边坐着的人也是红色,红色的头发,红色的衣服,红色的睫毛,红色的嘴唇,连她手上的羽毛也是红色。
“醒了。”
醉酒,雪千秋头有点疼,倒下前的记忆模糊不清,“你是谁?”
“你闯入我的轿子,却问我是谁?是宿醉未醒,还是你在跟我玩闹?”
雪千秋想起来了,她是酒神,“多有得罪,我可以加倍赔偿给你。”
“哼——”酒神手中的羽毛挠雪千秋的耳窝,“你身上一文钱也没有,你拿什么赔?”
雪千秋:“我是卖茶的,附近有我家的茶铺,你可以同我去取钱。”
“小小茶铺能挣几个钱?”酒神起身,“你生了一张好面孔,城里的酒肆就缺你这种兔儿郎,把你卖过去,挣的钱可比卖茶多多了。”
雪千秋:“我身体有缺陷,做不了兔儿郎。”
酒神:“是啊,你的缺陷大得让人害怕。”
“……”雪千秋脸比纱帐还红。
酒神丢下羽毛,大笑着离开。出门撞上哑颂,“该收手了。”
酒神撞开哑颂:“你害我挖路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