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妇嫌雪银舞喂得慢,坐起,抢走碗,仰头把汤灌进嘴里,跳下床,抓起桌上的筷子,端走属于雪银舞的饭碗,不停的往嘴里塞饭。雪王护着蒸鱼、饭碗,“你都把饭吃完了,舞姐姐吃什么?”
闻言,美妇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雪千秋见识过她的饭量,刚刚几口,不过是开胃菜。雪千秋抓起筷子分开他吃过的米饭,剩下半碗干净的米饭,“你继续吃吧,银舞吃这个。”
许是处于愧疚,美妇不肯拿筷子,雪银舞夹了块鱼肉放进美妇碗中,“你就吃吧,你饿晕了又得我背你。”
美妇惊讶:“是你把我背回来的?”
“我到河边打水,看见你躺在河里,就把你背回来了。要不然,你以为是谁。”雪银舞端起雪千秋给她的米饭,撞美妇的肩膀,“你是被离鹿他们吓着了,所以连夜跑了?”
美妇难抵饥饿,拿起筷子埋头用饭。
“就算你是精怪也没关系,我喜欢你,我哥可以帮我留下你。”雪银舞压低声音凑到美妇耳边。
美妇头也不抬:“你不怕我吃了你?”
雪银舞:“不怕,你长得这么好看,心肯定也很善良。”我家里就有一只精怪,我才不怕你。
桌上的菜肴只剩下几片菜叶,雪千秋收走地图,“我去厨房再要点菜。”
茶车旁的红厄啃着菜饼,离鹿蹲在车边啃手臂长的萝卜,雪千秋疑惑,刚刚河英说已经给他们送了饭,为什么他们还在吃之前路上吃的食物?
离鹿心思缜密,也许是他们不相信别人。
雪千秋摸到厨房,屋内没有人,到处散着菜叶,鱼鳞,像是刚刚进了强盗一样。
灶台更是一团糟,菜叶横飞,一指厚的笋随意丢弃,雪千秋总算明白了方才吃的笋为何鲜嫩,是厨娘用了笋心。
“大人,你在找什么?”河英的声音让雪千秋身体一震。雪千秋回过身来,看见河英满身泥土,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水,“菜肴不够,我想再添点菜。”
“噢——”河英抓起灶台上的两个萝卜塞给雪千秋,“这个应该够了。”
雪千秋:“这是生的。”
河英:“生的也可以吃啊。”
……他说的没错,但雪千秋没吃过生萝卜。这顿饭一文钱没付,再提其他要求显得过分,雪千秋目光指着地上的一箩筐萝卜,“这里面的萝卜能否都送给我?”
河英提起箩筐递过去:“萝卜地里有的是,大人你想要你就拿去。”
雪千秋接过箩筐:“多谢。”
河英抹去额上的汗:“大人,我还要去送粮食,您看屋里有什么能吃的,您都拿去。”
雪千秋:“……”
村民善良,等飞云来了,再让他把菜钱额外补上。
河英撂下雪千秋,跑出村。鹿头人忙着挖路,听见声音,抬头,见他两手空空,拿锄头对准他,“叫你拿的萝卜呢?”
河英老实交代,“都给雪千秋了。”
“吃吃吃,带的菜都给他们吃了。”鹿头一锄挖在地上,“我是疯了才接下这个活。”
河英捡起地上的锄头:“你就别抱怨了,赶紧挖吧,我估摸着他们吃完饭就会离开。”
鹿头人抱怨:“要不是哑颂忘记幻出大路,我用得着在这里一锄一锄的挖吗?”
河英:“让你和哑颂打赌,现在后悔了吧。”
鹿头人丢下锄头,发火,“再说,就让你一个人挖。”
要挖到柏林尽头,河英没力气斗嘴,埋头苦干。
“厨房里只有这筐萝卜。”雪千秋提着箩筐回来,桌子上的餐盘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也没剩下,
美妇还是很饿,抓起一根萝卜往身上随意擦擦,大口啃食。帮她整理头发的雪银舞劝道,“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雪王拉着雪千秋的手,指着美妇的耳朵,“舅舅,你看,她的耳朵好大。”
美妇的耳朵变成一指长的鹿耳,鼻子也变成鹿鼻,手指也变成鹿蹄。
闻声停下来,美妇摸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我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的声音变成鹿鸣,没人听清她在说什么。
半根萝卜掉下桌,美妇变成美鹿盘在凳子上。
雪银舞手中的梳子指着登上的美鹿,“她真的是九色神鹿!”
美妇鹿鸣,没人听得清她说什么。反而引来离鹿,“她是精怪,不能留。”
雪千秋拦住离鹿劈下的刀,“只是一只小鹿而已,闹不出名堂。”
“我哥说得对,她小小一团,蹄子还没我手臂长,她干不了坏事。”雪银舞抱起美鹿,给她喂萝卜,“我要带她一起走。”
离鹿:“小大人,你不要被她的外表蒙骗…”
“离鹿大人。”雪千秋打断离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