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银舞起身躲在雪千秋身后:“可是她这么好看,应该不会做那些凶残的事。”
“她不能留。”红厄抽刀劈下。
一只手拦住红厄的刀,血顺着雪千秋的手指流进手臂,“九色神鹿只是传说,你我都没有见过,从认识她到现在,她都没有害过人,她的身份并非靠你我决定,还是等她醒来,或者是找到能辩精怪的道士,再做决定。”
红厄不肯松手,刀持续向下,刀刃陷进雪千秋的肉里,血淌得更猛了。雪银舞双手抓住红厄握刀的手臂,“红厄大人,我哥他只是心善,见不得他人受苦,你把刀拿开。”
红厄还是不松手,雪银舞转即央求一旁的离鹿,“我哥流血了,你让红厄把刀拿开,我求你了,离鹿大人。”
离鹿被雪银舞撼动:“红厄,大人说的有道理,把刀收了。”
红厄不言,脸上攒着怒气,收刀,转身走到茶车前,一刀劈断车前的柏树。
“他倔牛脾气,让他待一会儿就好了。”离鹿说扫过雪千秋被血染红的衣袖,“我车上有药,我给你拿药。”
雪千秋点头道谢。河英打破尴尬的氛围,“饭菜做好了,几位大人,你们先进屋,我去端菜。”
雪千秋涂上离鹿的药膏,接过雪银舞的手帕,勒紧伤口,用宽大的袖子掩住,再抱起美妇进屋。河英钻进厨房,菜刀横在他的脖子上,“你不是说你杀了她吗?”
当时河英是想杀了她,但是美妇太美,一念之间,河英挥刀插进水中的鱼,用力掰开美妇的手,把她丢进河里,就走了,实在没想到雪银舞会把人带回来,“他们等着用饭,你先让我把饭菜送过去,再来跟我算帐也不迟。”
鹿头人:“要是因她误了事,我就把你削成一片一片,做成鹿肉汤。”
河英小心翼翼推开菜刀:“你放心,她若是坏事,我会亲手了结她。”
鹿头人收刀,河英端走菜。送菜到屋,雪王揪着雪千秋染血的衣袖,“舅舅,你的袖子上怎么都是血,你又受伤了?”
雪千秋接过河英递来的鱼汤:“这是鱼的血,不是我的。”
雪王:“舅舅下次可以把袖子挽起来。”
“好。”雪千秋爱抚雪王的头,“去喊离鹿大人来吃饭。”
河英抢话:“二位大人在外面闹脾气,我等会给他们送过去,你们先吃。”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雪千秋信了河英说的话,“我还不知道大人您的称呼。”
“我就一农民,哪里配得上大人二字。”河英脸上堆着笑,“我姓水,单名一个可字,大人可以叫我水可。”
水可……奇怪的名字。雪千秋喊着“水兄”道谢,邀请他一起用饭,河英以“身份低微”拒绝,跑去了厨房,雪千秋连着盛了三碗鱼汤,分给雪王、雪银舞,端着最后一碗汤走到凉榻前,雪银舞搁下碗,“哥,我要给漂亮姐姐喂汤,让我来。”
雪千秋直言:“她不行。”
“你在胡说什么。”雪银舞抢走雪千秋手里的鱼汤,另一只手的食指戳他的额头,“有些时候,真的想看看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雪千秋捂着被戳红的额头:“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教训我了。”
“嘿嘿~~”雪银舞吐舌,“我来给她喂。”
虽然美妇的身份存疑,但她是个女人,是不应该和她挨太近,这种事是该银舞来做。雪千秋回到桌边用饭。
吃到一半,河英拿着一张纸进来,他将村内的陈粮数量一一列在纸上,加上村口的粮食,合计白银七十两。
除了雪银舞荷包里的金饰,雪家三人身上没有其他的银钱,雪千秋身上更是摸不出一文,原本是打算在沿路的雪家茶铺里取些银钱,可这一路上没遇见一家茶铺。粮食必须要买,雪千秋沉思片刻,让河英带着粮食去广陵,找一个叫做雪飞云的人,一手交钱,一手交粮。
河英一口答应,雪千秋舒了口气,想起一事,喊住跨出门的河英,“水兄,酒桦离这里还有多远?”
“你跟着大路往前走了就行了。”河英回头,“我先去安排人送粮,大人您慢慢用饭。”
雪千秋放下碗筷,拿出地图,从广陵的地标上往北看,他们没走错,出了广陵,会有一片荒野,有一些林散的村落,和河英说的一样,沿着大路直走,就可以看见酒桦。
早在三年前,雪域的茶铺在古宋的大街小巷开花,按理说,这路上应该有雪家的茶铺,难道是被其他茶铺挤兑掉了?
想到前几日在路上遇到的茶铺,雪千秋照着地图推算距离,村子里人多铺子少,可以让飞云在村子附近开一家。等到了酒桦给飞云写信。
“漂亮姐姐,你醒了。”雪银舞喂到一半,美妇睁开眼,一开口就是“饿~~”。
“知道你饿。”雪银舞勺起鱼汤喂到她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