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净站直身体,立即告状,“宫主,她烧了书阁,还打我。”
火光滔天,新芽长势可喜,东方霸王紧握匕首,“宫主表里不一,枉我真心一场。”
宫主目光微侧,与鹿元吉对上,鹿元吉大方一笑,抛着媚眼。
“毁我书阁,扰我清净,东方霸王,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音落,数卷画轴朝东方围去,宫主混在其中。
画轴隔开众人的视线,只能看见两个身影在画轴上打斗。
舟净:“让你嚣张,宫主好好教训她。”
剪影从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到左边,打得不可开交。仙草□□新生,东方霸王手舞皮影,“仙草还要长多久?”
“将军性子多年未改,依旧如此着急。”书阁燃成废墟,余烬未灭,宫主坤出卷轴,卷出一株长好的仙草,“和着朝露煮沸,洒在衣服上。”
东方霸王瞥过余烬内长满的仙草,“就一株?”
宫主:“一株足够。”
画轴突然破开,宫主扭头,看见鹿元吉嚣张的面庞。
鹿元吉好意提醒:“小茗,仙草被人抢走了。”
宫主回头,余烬内的仙草被人连根拔起,东方霸王连着手上的仙草消失不见,再一扭头,鹿家人也不见。
晚一步赶来的侍花郎放声哭诉,“宫主,家里进贼了,花没了,连锅也被偷走了。”
宫主:“……”
鹿元吉
四乌嘴里塞满食物,拖着大包小包走出茅草屋,乌四郎目光指向背篓,口齿不清,“爹,你帮我把鹅带上。”
“好。”鹿元吉掀开背篓,左右手各擒住一只鹅夹在腋下。
东方霸王手里拎着一捆仙草,觉得和这群人走在一起格外丢人,故意加快脚步,把鹿家人远远甩在身后。
眷村映在晨曦里,厝坊来回旋转,大门面朝大街,内里的冰破碎,舞者挥舞扇子,脚踏街拍,茶客畅饮闲聊,好似之前的事从未发生过。被戏袍迷失心智的天门沪上瞧见门口的东方霸王,僵硬的举扇招呼,“大人,进来喝茶。”
坊内的桃树摇曳枝叶,东方霸王掉头离开,走到姗姗来迟的鹿元吉面前,把仙草丢给他,“看好仙草,我一会回来。”
“姐姐,用双手可取不了多少朝露。”鹿元吉卷曲的长发上挂着鹅毛,“我车上有罐子。”
东方霸王走到牛车前,翻出白瓷罐,穿入林间,接取朝露。附近草木繁茂,露水奇多,仅仅用一个时辰,装满瓷罐。回到树下,鹿元吉已经架好锅炉。
“仙草呢?”东方霸王找寻一圈也没看见仙草。
躺椅上的人下巴指向沸腾的锅炉。
东方霸王揭开锅盖,锅里正煮着仙草,“鹿元吉,仙草要用朝露烹煮。”
“小茗家种满花花草草,朝露嘛,随便一取,便是一汪。我瞧姐姐幸苦,便自作主张烹了这仙草。”鹿元吉把手里的茶盏往前递,“诺,我已经喝了半盏,剩下的半盏留给姐姐。”
东方霸王拳头紧握,嘴角挂着微笑。。
鹿元吉:“新茶煮好还要一盏茶的时候,姐姐愿意等也无妨。”
在这里已经耽搁了几日,路途遥远,后面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东方霸王急于赶回广陵,一刻不愿意等,接过茶盏一仰而尽。
鹿元吉扫过东方的脖颈,双手撑起身体,拔下头上的笔,在指上转动一圈,笔戟变大,在锅里搅了一圈,吸满茶汁。鹿元吉握紧戟柄,抖去多余的茶汁,“三郎,把剩余的茶水泼在厝坊。”
东方霸王:“你方才不是说还要一盏茶的功夫才煮好吗?”
鹿元吉笑意盈盈:“姐姐猜对了,我骗了姐姐。”
东方霸王:“……”
热腾腾的茶水泼在厝坊上,厝坊颤粟低泣,停止转动,鹿元吉进到厝坊,挥舞笔戟,撒下茶汁。泼到茶汁的茶客骤然清醒,惊呼“我怎么在这里!”
质问声四起,回忆起过去的人丢掉茶盏,慌乱跑出厝坊,宋佶根本拦不住,“大人别走啊。”东方霸王趁乱把茶汁洒在桃树上,桃树化人,和东方未明混在茶客里出了厝坊。
人去坊空,鹿元吉再次挥笔,茶汁四溅,舞者清醒,戏袍挣扎,不肯脱落,天门沪上一把撕开戏袍,摔在地上,“居然让我留在这里伺候人!”
脱下的戏袍还想往人身上套,天门沪上抽刀,骇得戏袍冲出厝坊,鹿元吉倚在门口,望着渐远的马匹,双眼弯成月牙,“孩子们,该你们了。”
四乌嘴里含着鲜花饼,冲上前,围住逃窜的戏袍。戏袍试图套在四乌身上,四乌拔出弯刀,举刀挥斩。
“慢着。”虚弱的声音及时制止。
“啧~~”鹿元吉瞧着眼前面色苍白,额挂细汗的男人,“这才几日不见,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