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头孤魂,黑夜无限
道夫子领会其中深意,手搭在他的肩上,“说吧,你又做了什么坏事?”

    雪千秋:“你想听哪一件?”

    “最近的一件。”百道夫子眼珠转动,“你给乌三郎吃的什么药?”

    那日逃出牢笼,奔赴赛场的路上,百道夫子问过道童,师弟并没有去过云起阁楼,能把鹿元吉忽悠过去,只能是雪千秋幻作师弟的模样。

    “出门时,抓了一把花生米。”雪千秋给乌三郎的的确是花生,乌三郎因何痊愈,雪千秋也弄不懂其中缘由。

    百道夫子:“……”

    雪千秋:“还想知道什么?”

    百道夫子:“你是谁?”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雪千秋抓开夫子的手往前走,留下孤寂的背影。

    既是雪千秋,也是赤目。百道夫子追了上去,雪千秋骤然停住脚步,张嘴几次还是隐下心中的疑惑。

    百道夫子没有察觉到身边之人的异样:“你在这里?鹿元吉又在哪里?”

    雪千秋:“不知道。”

    云起阁楼,四乌手举榔头,冰里的人死死盯着他们,乌大郎满心欢喜,“爹爹放心,我们把冰砸碎救你出来。”

    榔头落下,冰没碎,咔嚓一声,腰闪了,鹿元吉内心,“这几个傻孩子。”

    一次不行,砸两次,三次,四次……依旧不行,榔头声震得鹿元吉头昏眼花,乌四郎仰躺在地,“敲也敲不碎,怎样才可以把爹爹救出来?”

    乌三郎:“我们去找雪王,他是雪家人,他肯定有办法。”

    乌二郎掰手指:“他生气了,不会理我们的。”

    雪王说的话印在脑中,沉默萦绕,乌四郎突然做起,“我有主意。”

    四乌抬起鹿元吉下楼来到厨房外的院子里,抱来一堆干柴围着鹿元吉,鹿元吉未来得阻止,火折子丢下,干柴烈火,将人淹没。

    “四郎,你真聪明。”乌大郎不吝夸张。

    露出的半张脸腼腆一笑,乌四郎,“爹爹一定可以出来的。”

    浓烟翻滚,布料燃烧的味道弥漫开来,小二惊醒,见着院子里的大火,跳下床招呼人提水救火,四乌展臂拦人,“你们不能灭火。”

    小二怒斥,大骂“疯子”,推搡三郎。漆黑的身影从火堆里走出来,抓住小二的手,四乌一眼认出这是谁,齐声喊“爹。”

    小二抬头,抓住他的人脸被浓烟熏黑,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辨认不出本来的颜色,能让这四人喊“爹”的只有哪位小郎君,“我家主子说了,吃喝管够,胆敢在这里撒野,逐出阁楼。”

    “小哥哥,就算是我要在这里撒野,你也奈何不了我。”乌黑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让人心颤,小二愤然抽出手,后退几步,绊倒水桶,仓皇而逃。四乌围上来,喊着“爹爹”,求夸奖。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趋紧,逃走的小二领着更多人过来,每人手里拿着榔头棍棒,小二愤言,“把他们赶出去。”

    鹿元吉推开乌三郎,指着小二,“小哥哥,姐姐允我住在这儿,你——没资格赶我走。”

    “主子离开时说了,要是你们闹事,棍棒伺候。”小二怒言,“赶他们出去。”

    鹿元吉:“你说什么?”

    小二:“把他们赶出去。”

    ……接连的包袱砸下,四乌忙着拣东西,小声嘀咕,“爹爹为什么不让我们阻拦他们?”“只要我们动动手指,这群人明天别想起来。”“我们住哪里?”

    “放心,爹不会让你们露宿街头。”鹿元吉的声音从等人高的包袱后传来。

    时至五更,天边破晓,晨起开门,大大小小的包裹挟着人一股脑儿地涌进客栈,客栈伙计还未缓过神来,来人嘴不停歇地询问一通,得到想要的回答,丢下包裹蹿上二楼,紧接着传出雪王的咆哮,“你们出去。”

    四乌齐刷刷倒成一排,陷入酣睡,雷鸣不醒,鹿元吉站在浴桶前,脱去外衣,“雪团子,你去让小二送几桶热水上来。”

    雪王跳下床,寻不着雪千秋,双手叉腰,“哼~~,我去找舅舅教训你们。”

    客栈还未迎客,大堂只有忙碌的伙计,雪王跑进夫子房间,也没寻着人,摇醒花花,才知两人昨晚出去了,直到现在还未回来,雪王小跑到大门口,坐在门槛上,张望大街。

    天已敞亮,雪千秋摇醒靠着门框睡着的雪王,雪王闯进雪千秋怀里撒娇,边揉眼睛边告状,拉着雪千秋回到房间,屋内雾气氤氲,地上布满水渍,一人着单衣,翘着二郎腿,坐在屋内的躺椅上,翻着书,搁下手中的茶,“太热了,换点凉的。”

    脚步声靠近,散着寒气的雪霜倾盆落下,鹿元吉一激灵,笑容堆在脸上,不慌不忙掸去身上的冰屑,“姐姐昨晚离开了百色,又将我们逐出阁楼,哥哥这里虽然小了点,但还行,能勉强住下。”

    突来的一脚把鹿元吉踹出房间,掉在大堂。神仙打架,忙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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