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院中散步。”茶汤煮沸,百道夫子把浮起来的沫饽勺进茶炉旁的熟盂中,“山上鸟兽众多,夜里吵闹,昨夜雪兄睡得可好?”
雪千秋放下见底的茶盏:“实不相瞒,我刚睡醒。”
茶炉中波滚浪涌,茶水交融,百道夫子换了只竹勺,从熟盂中挖取少量沫饽放进茶炉中,“观中日中时刻用午饭,我这里有野果,雪兄若是饿了,可以先垫垫肚子。绿绿,你帮我把茶室里的野果拿来。”
绿绿放下竹勺起身跑进茶室。
茶汤煮好,百道夫子茶汤斟入雪千秋面前的茶盏,“这是前几天刚摘的茶,雪兄尝尝。”
茶盏冒着腾腾热气,雪千秋端起茶盏轻浅饮,温热的茶香萦绕舌尖,“好茶。”
“夫子,给。”绿绿拎着一个鼓囊囊的布袋来到桌子旁边。
百道夫子接过布袋拉开,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野果,“雪兄请。”
这些野果雪千秋从未见过,他拿走一个紫色的球形果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黑色的布擦果子。
百道夫子扫过黑色的布,“侯爷说道观清静,远离城中,利于选手休息,近几日,各府选手正在往蜀楚赶来,道观会越来越热闹。”
雪千秋仔细擦着手里的果子,好像果子刚沾满泥,“夫子参与其中?”
百道夫子:“比起制造热闹,我更喜欢看热闹。”
“银舞吃不惯观中的食物,午饭我们到下山城里去吃。”雪千秋收起黑布,把紫色果子放在桌上,“时辰不早了,再会。”
百道夫子:“回见。”
雪千秋的背影消失在东院,绿绿仰着头问,“夫子,了然道长明明最讨厌散步,你为什么要骗他说夫子去散步了。”
百道夫子拿起桌上擦得反光的果子:“擦得真干净。”
绿绿:“夫子说的话我不明白。”
百道夫子咬了一口果子,右手手肘枕着膝盖上说:“茶王争霸赛要到了,你们暂时不要来道观,等他们离开,你们再来。”
“好。”绿绿点头,“可是巫巫怎么办?”
“师兄过几天就回来,我先代师兄照顾巫巫他们,其他的等师兄回来后再说。”果子有点酸涩,酸的夫子眉头拧在一起,“我中午不在道观吃饭,我的那份你们帮我吃掉吧。”
绿绿问:“夫子,你要去什么地方?”
“去换衣服。”百道夫子放下吃了一半的果子,起身走向自己房间。
一进门,百道夫子狼狈又快速地跑到桌前坐下,抱着脚呻吟,“我的脚……”
昨夜回道观,百道夫子把所有鞋垫都塞进鞋子里,增高了不少,脚勉强挤进去,才几个时辰,双脚就跟被石头压扁一样。
百道夫子双手抓住鞋子,费力地拔出脚,双脚被挤得发红发痒,百道夫子挠着脚背,看着地上的鞋子,“这种苦不是谁都能吃的。”
“夫子……夫子……”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唤声。黑白相间的祥瑞踹开门,冲进房间,身后跟着六只祥瑞。花花四脚并用扒在百道夫子头上,六只祥瑞围在百道夫子身边。
冲劲太大,百道夫子仰躺在地。花花火急火燎,“夫子,雪王他们要去城中吃饭,我也要去。”
百道夫子:“你先下来。”
“他们在观门口等我们,我们走吧。”花花撑起身体坐在百道夫子锁骨处。
“师兄离开时把香香它们拖给你照顾,你走了,它们怎么办?”花花压在身上却让人喘不过气来,百道夫子双手抱着花花把它放在旁边,坐起来,看着六只眼巴巴望着花花的祥瑞。
“可是我想进城玩。”花花嘟着嘴,左右两边短小圆润的食指戳在一起。
百道夫子提醒:“观中一共三位道士。”
花花眼里光芒闪烁,“夫子,你在观门口等我,我带它们去找小道童。”
不待百道夫子回答,花花扭头冲出房门,六只祥瑞排成一列跟在它的身后跑出房间。
百道夫子无奈摇头,站起来解下身上的道袍,拿出床头青蓝色的道袍换上。再拿出一双鞋,席地而坐,换上鞋子, “还是这双穿得舒服。”
院子里的桌子,茶具摆放整齐,孩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