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游夜空,落宿清风
子,影子跟着道士移动,却不见其形。

    次日————

    “排好队,我们要开饭咯。”雪王怀抱一困新鲜的竹笋站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眼前一排祥瑞大声道。

    花花站在最右侧,左边依次排着六只祥瑞。

    “好,真乖。”雪王依次把竹笋分给七只祥瑞,“慢慢吃,不要抢,我这里还有。”

    睡梦中的雪千秋猛的从地上坐起,盯着窗户。窗户是纸糊的,发黄翻旧的窗户纸破了几个洞。

    雪千秋看着手里的雪霜,回想昨晚迷糊之间看见的人,山中有精怪!

    雪千秋扭头看了眼空空的床,掀开被子,右手碰到桌上的瓷盒。

    药膏!雪千秋解开衣服,腹部的淤青已经消散,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想到昨晚刚发生的事,雪千秋转动瓷盒,药有问题。

    “不要抢。”屋外传来雪王唉声叹气的声音。

    雪千秋收起瓷盒起身拉开门。

    “领主,你醒了!”雪银舞躺在藤椅上,手里捧着茶,扭头看向开门的人。

    “现在是什么时辰。”雪千秋走到雪银舞身边问。

    “还差半个时辰就到午时了。”雪银舞方才手中的茶水,站起来诉苦,“领主,你是不知道道观的饭菜有多难吃。早上就只有这么一碗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一个鸡蛋,我们中午下山去吃吧。”

    “这六只祥瑞是哪里来的?”雪千秋看着正和雪王玩老鹰捉小鸡的祥瑞道。

    “观中的道士的,就是我们昨天看见的那个夫子,这些都是他的师兄的。”雪银舞心花怒放,眼里泛桃心,“领主,我跟你说,夫子的师兄是个俏道士,比夫子还要好看。”

    雪千秋脑中浮现昨晚看见的道士,眉头微皱,“夫子在哪里?”

    雪银舞沉浸在回忆的喜悦中, “夫子在东院的茶室教孩子们煮茶。”

    雪千秋直奔昨晚去过的地方。

    昨晚匆忙,未来得及观察观中的环境,离开南院后,走完一道回型长廊,便是东院,从距离上看,东院和南院仅隔百米。再走近一些,听见叽叽喳喳的孩童声音,走到门口,看见一群孩子围着一口茶炉,院子里整齐的摆着两列桌子。这些孩子约莫五六岁,个子比雪王小一些,有男有女,身上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手臂上都绑着襻脖,两只莲藕似的手臂露在外面。

    “夫子,我也要喝。”一位绑着两个双丫髻的女童仰着拿竹筒长勺的百道夫子。

    女童的发髻上别着一圈绿色的小花。

    雪千秋看向被孩童围困的人,垂眸看向百道夫子脚上三寸高的鞋子,嘴角挑高。

    “拿好碗,排队,一个个的来。”百道夫子握着长勺在锅里搅动。

    “好。”孩童齐声喝道,小跑到一旁的竹篓里取碗。雪千秋上前去,拿走最后一只茶盏,排在队伍后面。

    “喝完茶之后,回去按照夫子说的方法,煮新茶。”百道夫子边分发茶水边说。

    领完茶水的孩童端着茶水跑到自己的座位上,跪坐在蒲团上饮茶。队伍继续往前,百道夫子看着眼前的茶盏,扭头拿起一个茶杯大小的茶盏盛茶,“你个子小,换个小碗。”

    雪千秋看着递过来的迷你茶盏,“我身高八尺,配得此盏。”

    “雪兄!”百道夫子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高的人,兴奋道。

    雪千秋接过百道夫子手中的迷你茶盏,“我听银舞说你在教孩童们煮茶,便过来看看。”

    “陪它们玩而已。”百道夫子放下竹筒长勺,把雪千秋请到空着的座位,与他面对面盘腿而坐,指尖燃起一缕跳动的火焰,手指伸到茶炉底下,点燃炉火,再从簸箕里取来半块茶饼,丢进石钵里,用石臼慢慢捣碎。

    “这些孩子是附近的村民?”雪千秋看向在自己座位上捣茶的孩童。

    “嗯。”百道夫子边捣茶叶边说, “它们常来观里,起初只是好奇观内,来的次数多了,也和我们混熟了,便缠着要这儿要那儿,我心血来潮,教他们煮茶,它们每天都来,久而久之,就形成这茶室。”

    雪千秋:“昨夜我在院中散步,遇到一位眉清目秀的道士,他说山中有精怪,子时夜行……”

    一枚石臼掉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响声。

    “绿绿,刚刚讲茶时你又没认真听,捣茶时不能分心。”百道夫子手握石臼,看向右后侧第三排的孩童。

    雪千秋回头,扎着双丫髻的绿绿紧张地看了他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石臼,“知道了。”

    茶炉中的水冒着水泡,百道夫子把捣碎的茶末倒进锅里,“你昨晚遇见的人是我的师兄了然,师兄习惯戌时三刻入睡,昨晚晚了点。”

    昨夜回到观中,已是亥时三刻,他知道我在撒谎,昨夜上山并没有看见村落,这些孩童是精怪……雪千秋端起茶盏低头饮茶。

    “师兄他今晨出远门,想来是心中挂念,睡不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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