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招手唤清风:“歇歇手,别弹了,过来一起吃。”
琴音戛然而止。
清风起身笑道:“不敢与贵人同桌而食,奴侍候几位贵人。”
安素晚一把拽住他坐在身侧:“爷没那么多讲究。”
阮予墨正在收棋盘,闻言,抬眸扫了一眼安素晚和她拽着清风的手。
范居然大笑,起身走过来,坐在安素晚另一侧:“花兄豪爽,坐吧,本宫虽是太子,向往江湖儿女久矣。”
他招呼阮允安:“允安,来尝尝本宫桃花酿,新改良的方子。”
阮予墨收好棋盘,缓步走到范居然身边落座:“你的桃花酿不是女儿酒吗?”
范居然拔瓶塞的手顿了顿,闻言大怒:“桃花酿不是女儿酒!本宫改了配方,重新调的,上次喝不倒你,今儿再试试。”
“哦,拭目以待。”阮予墨淡淡道,语气不甚在意。
“你~”范居然一手拎着酒坛拍案而起,桌上盘子一阵乱颤。
安素晚忙按住桌子,伸手拽了拽范居然衣袖安抚:“别气别气,桃花酿盛名在外,不能只听一家之言。”
她忙将自己的酒盏放在范居然面前:“我倾慕此酒久已,今儿终于能得尝所愿了。”
范居然压了压火气,有种知音难觅的感悟,愤愤道:“若不是打赌输与他,如今这酒的名字便不是桃花酿了。”
安素晚想着,原来是跟人打赌输了才得了这酒名,光听名字,果然更像女儿酒。
她忍着笑意安抚:“桃花酿甚好,听着旖旎,让人遐想,很符合醉里大梦一场的遐思。”
原来还可以这般解读吗?
范居然想想,这么听起来,这个名字好像也没那么差,行吧,桃花酿就桃花酿吧。
他把自己安抚好了,拔开酒塞,酒香飘散出来,满室生香。
“好香的酒。”安素晚一双眸子晶晶亮,一瞬不瞬的盯着范居然手中酒坛,澄清的酒水从坛中倾出,连彦水边飘过的清风都沾染了酒的香气,酒盏尚未到手,嘴巴里好像已经能尝到香味了。
阮予墨见她整颗心思都扑在一坛酒上,虽着男装,但神色灵动,一双眼眸尤其璀璨,他忽的便想到上午酒肆初见时的样子,娇俏明艳的姑娘被妇人揽在怀中。
这样的女子定是被万千宠爱包围的,那么她一身男装出现在清风馆定是自己淘气,背着家人偷偷溜出来玩了。
阮予墨一向清贵自矜,如今竟开口阻拦道:“他的桃花酿虽不醉我,可不一定不醉你,他绝非好人,当心喝醉给你卖到秋水馆,跟清风作伴。”
他话音落下,三双眼睛齐刷刷的一齐看向他。
安素晚轻轻挑眉,一双眸子璀璨如星辰,声音高高扬起道:“咦?你担心我呀?”
阮予墨对上她清亮的眸子,微微蹙眉,担心你个鬼。
范居然奇道:“你这尊佛什么时候肯下凡管人间俗事了?
阮予墨缓缓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安素晚:“我本俗人,难得有人能破我‘天地覆载局’,总当得我提醒一句。”
顿了顿,他又道:“况且他家有悍仆,难缠的很。”
原来是吃过亏,范居然一愣,哈哈大笑起来,一甩衣袖,逐一将几人杯盏倒满。
清风安静的坐在安素晚旁边,本不敢劳烦大梁太子,打算自己起身倒酒,被安素晚一把拽下来,无所谓道:“你总站起来坐下的,我看着都累,这里没有太子,只有恩客,他们来蹭饭,倒杯酒怎么了。”
清风轻笑,果然坐着不动了。
范居然笑的更是肆意:“正是这样,本宫见惯了阿谀奉承,花兄这般真性情的人,本宫欢喜的很,今日得以相识,也是不虚此行了。”
他举杯:“来,满饮此杯。”
安素晚闻言顿时笑了,双手捧着琥珀盏,深深吸了一口气,香醇的酒气在鼻间萦绕:“哎呀,许久没喝过这般香醇的美酒了。”
话落,仰头一饮而尽。
清风笑道:“多谢太子殿下。”话落,也端起杯喝了。
阮予墨见安素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微微挑眉,伸手轻碰范居然琥珀盏,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喝了。
一盏酒下肚,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各自的身世生活。
“花兄来自哪里?”范居然率先问安素晚。
安素晚说:“我跟着师傅长大,今日在大梁,明日在大邺,后日可能就跑去东魏讨生活了,那老头随性,没个定数。”
“哦?花兄棋艺也是跟师父学的?”阮予墨挑眉问。
“是啊,老头儿好酒,常常摆摊跟人对弈,赢了棋局得五钱银钱换酒喝,跟师父跑几年便看会了,哈哈。”转眼间,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