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出逃的小女郎
位上的吃食不干净,不适合她这样娇滴滴的小女郎,不准她下去乱逛,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瓦市越来越远。

    一杯凉饮子下了肚,手上的吃食换成一份梅花甜酪,嘴巴甜甜,心里也甜甜,安素晚脚步都轻快起来,吃着美食,瞧着伎乐吹拉弹唱,她心中都是浅浅的欢愉。

    大梁有山名朝霞山,这片彦水穿山绕城而过,是大梁主要的货运通道,如今长安城这处最繁华的勾栏瓦市便是依彦水而建。

    夜晚的瓦市较之晌午更多了一派璀璨的气象,临街店铺挂出琉璃灯,在浩淼的彦水水面倒影出一个流光溢彩的灿烂世界。

    长街尽头,是长安城最有名的八大街。

    穿过长街左转,一排高高的彩楼明亮如白昼,姑娘们穿着斑斓的透明薄纱挥袖,一片片白花花的高耸云峰很是壮观,老远的,见安素晚这样一个俊俏小公子往这边瞧,一群姑娘扭着身子甜腻腻的招手唤她,香气飘出几丈远。

    长街右手边就是另外一番气象了,一排高楼比左街的斑斓气象沉稳了许多,临街站着招手的是一排各色小倌,梳花髻,身披彩纱,状似美娇娥。

    大梁好男风,自大梁国君起,下至文武百官,学者士人,家家除妻妾成群外,更有许多貌美书童,是为娈童或男宠。

    当然,大梁民风开放,亦有许多贵女隐名前来。

    安素晚站在长街尽头,左看看右瞧瞧,最终拍拍手,哼着小调,脚步轻快的朝右手边走过去,当下便有几名小倌将她团团围住,试图往自家店里引。

    安素晚挑眉安抚:“来来,美人们,别急啊,小爷不喜欢闹闹哄哄的,都站好,让小爷我瞧瞧。”

    长袖一挥,当真像个浪荡子一般。

    勾栏瓦舍的行当,做的都是伺候人的生意,察言观色是基本功,尤其男风馆这种皮肉生意,不同的欢客对待方式也是不同的。

    眼下这位小公子,眉眼虽笑的风流,眼神却澄澈,年岁又小,定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心中好奇,跑来这风月作坊玩耍了。

    人群中,有一白衣小倌淡笑道:“八大胡同象姑馆,当属秋水馆规模最大,相公最多,小公子可愿随我去看看?”

    “秋水馆,好名字。”安素晚啧啧称奇,从腰间取出一把折扇打开,唰唰扇两下,好不风流。

    四下里看了看,合上折扇指向最高的楼宇问:“可是琉璃灯火最辉煌的那家?”

    “公子好眼力。”白衣小倌笑回。

    “行,就那儿吧。”安素晚唰唰摇着折扇,语调轻快的对白衣小倌说:“爷看你不错,今儿就由你来伺候爷吧。”

    白衣小倌比手让安素晚先行,自我介绍说:“奴叫清风。”

    安素晚一边安抚其他被抢了生意跳脚的小倌,一边赞道:“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清风,不错不错,甚合小爷心意。”

    她随清风进了清水馆大门,迎面吊着鲛绡宝罗轻纱,轻纱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绣工精细,色彩鲜明,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给人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鲛绡宝罗轻纱正中央,轻轻摇晃的紫金薄纱垂翼灯,洒下暖黄色灯光,弥漫着一种又朦胧又迷离的氛围,很符合男风馆的情调。

    周遭缀满壁画,无论是《十二美人图》,还是含苞待放的菊花,都带有一种欲说还休的韵味。

    靡靡之音在宽敞的大厅回荡,高而缓的楼梯上,许多身披彩纱的小倌依偎着欢客,极近魅惑之能。

    安素晚吹响口哨,手中一柄折扇摇的更欢快了,口中直念:“有趣,有趣。”

    老鸨见清风引安素晚进来,忙笑脸迎上来。

    安素晚抛给老鸨一枚金锭子,笑道:“给小爷来一间临水的素雅上房,视野要好,再烫两壶酒,来几个精致的小菜,爷要跟清风温存温存。”

    老鸨忙接住金灿灿的金锭子,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听安素晚让清风陪着,又有些犯难,讷讷道:“公子喜欢清风,是他的福气,只是今儿有贵客先翻了清风的牌子,点名要他作陪,您看这。。。”

    安素晚挑眉:“让他换人,小爷不喜欢啰嗦,再吵砸了你的店。”

    十足十的纨绔公子哥做派。

    老鸨犯了难,做这行的,最怕识人不明,得罪惹不起的贵客。

    这位公子哥出手阔绰,身上的衣裳都是千金难求的沉香锦,瞧着笑呵呵的,是个好说话的主,但出口就要砸了他的店,她一时摸不准他的身份,不敢得罪。

    而楼上先到的贵客,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同样出手阔绰,也是个不能得罪的。

    他不由怨起清风来。

    清风早已成名,多年前,大梁太子范居然偶然间见到清风,曾夸赞他惊为天人,从此便名声大噪。

    秋水馆能做到如今八大街最大一家男风馆,多因着有他坐镇,大梁很多贵人、甚至大邺国和西晋等国的贵人都赶来一睹佳人容颜,按说他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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