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喊几个人去大门口,把夫人的行李搬进来!小心着点儿,收拾利索了!我和你龙婆一会儿就过去!”
“哦……哦哦!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阿贵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边跑边扯开嗓子喊人:“来人!快来人!去大门!搬行李!夫人的行李到啦——!”
——庄主夫人!
——庄主日夜思念的夫人要回家啦!!
——
其实春花已经比她的行李更早一步踏入了龙泽山庄。
偷偷地,悄悄地,没有惊动任何人。
山庄的变化还真不少。
看得出来,这三年里龙泽添了不少新成员。
穿着青布衣裳的家丁们正三五成群地忙碌着,穿着素雅襦裙的丫鬟们也是随处可见。
有人在清扫门庭,有人在修剪花木,有人在晾晒衣物,春花还看到有两个小丫头蹲在池塘边,嬉笑着往池里投喂鱼食。
后院里新栽了不少花木,粉白的月季开得正盛,爬藤蔷薇也攀上了廊柱,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
当年豆豆和童心动手做的秋千还在那棵老树下悬挂着,被维系得很好。
连角落里的石灯笼都似乎被仔细擦拭过。
隐隐从厨房方向飘来的、令人心安的食物香气。
安稳、热闹、兴旺。
以及,春花还偷偷蹂躏了一会儿在山庄角落扒拉草地的两条小狗。
——虽然现在应该是狗都中年了,但还是很活泼,送了她一脸口水。
“太好啦~”春花感叹了一句。
总算不至于拖个地都要花上个半天了。
回忆着当初第一次入住龙泽山庄,上上下下打扫卫生都花了他们所有人老鼻子劲了,累得简直人仰马翻。
——天雪和云姐还打起来了呢。
想起那时的鸡飞狗跳,春花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独自一人绕到了山庄后方的海边,咸湿的海风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碧蓝的大海在阳光下铺展开去,波光粼粼,一直延伸到天际。
那座熟悉的凉亭仍然静静地矗立着。
春花走进去,目光落在亭中那块朴素的石碑上——那是龙泽夫妇的安息之处。
石碑终于不再无名,表面被海风侵蚀得光滑,郑重而俊逸的刻字清晰可见。
她认出那是童博的字迹。
春花端着尹仲的骨灰坛子,一屁股盘坐在了那石碑前。
“爹,娘。”
春花好久都没这么喊龙泽夫妇了。
尽管这里只有海浪声,尽管面对的只是一块沉默的石碑,她依然莫名感到有些羞怯。
她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的青花瓷坛晃了晃。
“喏,臭老头现在和你们一样了。”她用着唠家常的口吻轻松道,“在下面看到他,你们可以两个人暴揍他一个!使劲儿揍,甭客气!”
“不过……”
春花皱皱鼻子,转念一想。
“像你们这样的大好人,应该早就已经轮回转世,投胎到好人家去了吧?”
她嘿嘿一笑。
“那样也挺好,眼不见为净。”
“不过,我当初承诺你们的事,可是认认真真做到了哦~”
春花用手指点了点那映着天光的瓷坛子。
“你确定你全做到了?”
身后,温润而熟悉的男声带着笑意响起。
春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她并非没有察觉到他靠近的脚步声。
只是,事到临头,她却不由自主起了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她坐在原地没有动作,攥着瓷坛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那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最终停在了她的身边。
“我……我还有什么是没做到的啊……”
春花埋着头,闷闷的声音撒娇般嘟囔着。
童博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蹲了下来。
然后,他张开双臂,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与不容拒绝的温柔,将她连同她怀里的瓷坛,一起轻轻揽入了怀里。
海风被尽数阻隔,春花陷入了阔别已久的温暖中。
“那个时候,在爹娘面前,”童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点委屈,“你说,让爹娘放心把我交给你,你保证一定把我喂得白白胖胖的。这话,你忘了吗?”
春花失笑。
“我看看。”
她挣脱开一点点,抬起头,毫不客气地抓起童博的手腕,又捏又摸,然后她的手攀着他的胳膊,再拍拍宽阔的肩膀,最后还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嗯。”一通上下其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