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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跟你客气!真的不用了!”王有财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坛子,仿佛里面装着什么洪水猛兽。
“你发誓?”
“我发誓!”
“好。”春花从善如流地把骨灰坛子收回包袱,又抽出一张纸,不由分说地塞到了王有财怀里。
王有财拿过一看。
——那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我不……”
王有财像被火烫了一样,脱口就要拒绝。
“打住!”春花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截断他的话,故意板起脸,“你自己说的不跟我客气的。”她佯装生气道,“这才是我的「愧疚」,你不收下我睡不着觉的嗷!”
“春花,尹仲既已身死,人死债消……”
“哎哎哎,别来这一套说辞哈。”春花立刻挥手打断他,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他是死去了,可在世的人总得吃饭生活吧?”
“有财哥,你在御剑山庄当护卫的时候,尽忠职守,工作勤恳,本事也不小,原是不愁吃喝的安稳人。要不是我们那些恩恩怨怨连累了王家,你们怎么会沦落到背井离乡,在这小山村里过这种清贫日子?”
“春花……”王有财看着手里的银票,心里五味杂陈。
“你不想想自己,总得想想你娘吧?”春花柔声劝道,“王婶的身体你也看到了,这次大病伤了元气,以后都不能再操劳。你想让她老人家再跟着你吃苦受累吗?”
她推拒着王有财的手,斩钉截铁道:“这是你们应得的,你就收下吧。”
“有钱不拿是傻瓜!”
春花朝他做了个浮夸的鬼脸。
王有财笑了笑,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正要把银票收下时,却见那银票上边边缘隐隐约约有些不自然的水渍印子。
他下意识用指腹抹了抹。
春花随着他的目光也瞅了瞅那银票,抽抽嘴角,悄悄用手指弹了弹手腕上白蚺玉镯的蛇头脑袋。
——死小红!这是当初它把这张银票从御剑山庄他爹屋里偷出来的时候,留下的口水印!
小红:干嘛弹人家的头嘛!偷银票的时候,人家心里想着花花做的烤鸡,不自觉就流口水了嘛~
春花:……
“所以,你早就决定要走了?”王有财的声音将春花从与小红的心念交流中唤醒,他指了指她肩头的包袱。
“是啊。”春花坦然地点点头,“婶子病好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家了。”
她顿了顿,眼底渐渐涌起温柔的笑意。
“家里该有人等急了。”
“看你这神色……”王有财打量着她,带着点打趣试探道,“说的「家里」……不像只是铁风首领啊?还有别人?”
“嗯哼~”春花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嘴角的弧度却扬得更高了。
“心上人?”王有财问道。
“是啊。”
春花掷地有声地重复道。
“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