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断丝连,至死方休
年玄铁还硬的臭老头。

    他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哦,他是不死人,死不了的。

    春花倍感荒谬地自嘲一笑。

    再一次走近了他,单膝跪地将他翻过了身。

    四目相接的那个瞬间,她知道这辈子恐怕都没法和他彻底割席了。

    尹仲意识模糊地游弋着视线。

    似是在瞧着她,或是其实目空一切。

    胸膛的裂伤血淋淋地完全绽开,翻卷着皮肉肆意横流着猩红。

    “最后一次。”春花长叹一声,翻了翻手掌,玄空针出现在了指尖,“我试一试。”

    “恢复不了你的身子,但是或许……你不至于会疼得走不了路。”

    ——你明明只是没杀我,我却为何要像是被救一命那样感恩戴德呢?

    那些叫人悚然的伤痕经由玄空针的缝合逐渐变得平整。

    翻飞的针尖下透着隐隐的光晕,有一缕不起眼的幽蓝缠着银丝借此机会悄悄渗入了尹仲的心口。

    尹仲只觉胸前熊熊燃烧的地域烈火悄然消隐,最后剩余一片舒适的清凉。

    春花脱力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抬手擦了擦自己头上的冷汗。

    尹仲恢复了一些气力,起身与她对面而坐。

    父女二人之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叫人尴尬得难以忍受。

    不远处的冰层复又破开,春花听见身后有清越的龙吟袭来。

    她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春花!”童博担忧地注视着她,通过掌心将熨帖的内力推送到她体内,“你……”

    他看了对面表情阴沉的尹仲一眼。

    春花偷偷捏了捏童博的手心,几不可见地朝他点了点头。

    “他……他旧伤发作得厉害……眼看着要不行了……”她轻声道,“我就用玄空针帮他缝合了伤口。”

    “你……”童博蹙着眉,低声道,“你又何必为他费这份心力呢……”

    对面的尹仲冷哼一记。

    换来春花针锋相对的啧声。

    “既然尹二爷已经能自己走了,就不需要人搀扶了吧。”童博冷冷道。

    闻言,尹仲倒是没再多说什么,闷声不吭摇晃着站了起来。

    他的旧伤的确不疼了,只是身体依然虚软。

    三人来到冰层边缘,童博正要带着他们往里跳,却听背后由远及近传来呼喊的声音。

    “小春花——!童博——!”

    “春花——童大哥——”

    春花与童博皆是一愣,急急回身。

    “师父?……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