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不立,无死无生
的一战作预演?

    若只是这种程度就迫不及待要依赖天蛟剑拯救……

    那到时她又要怎么制衡魔气全开的幽冥?

    如此脆弱……如此脆弱的躯壳……

    怎么承受天蛟剑全部的力量?!

    怎么最大程度地发挥玄空针的作用?!

    怎么打赢——?!

    机会总是稍纵即逝的。

    她那死老爹想用魔气去害人……

    她偏偏要用他给的魔气淬炼自己的身体,成为打败他的依仗!

    ……

    可饶是意志坚定如春花,也无法短时间内破除魔气缔造的记忆幻象。

    ——

    小小的童尹凤蜷缩在尹仲的怀中。

    腹部的蛇毒烧得五脏俱焚。

    想喊,喉头却像塞了棉絮;想动,指尖刚触到尹仲的衣角便脱了力。

    ——

    “不能想……不能想……”意识若即若离的春花使劲摇晃着脑袋。

    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记忆便越发清晰。

    身上的蓝光随她心神震荡而忽明忽暗,那阴险的黑气抓住了机会不死心地继续反扑。

    ——

    风的捉弄,鸟的哀鸣,父亲熟睡的呼吸声,还有腹部那团永远化不开的灼痛。

    荒山野岭。

    年幼的童尹凤无法动弹,灵魂被整个困在了原地,只能由着无边的恐惧吞噬自己,惊慌失措地在剧痛中渐渐失去所有的意识,最终与身下的碎石泥沙变得同样冰冷。

    ——

    天蛟心法凝成的蓝光开始溃散,黑气趁势寄生在春花的七经八脉,加速蚕食她的内力,企图撕裂她支离破碎的心神。

    春花全力撑着梳妆台支起上半身,却看见了铜镜里映出的可怕面容——她的唇角正挂着发黑的血渍,眼眶周围时隐时现地蔓延着鹰爪般的青黑纹路。

    ——我嘞个去!这是要变异了吗?!

    她的耳际忽地炸响一阵剧烈而尖锐的嗡鸣,顷刻之后,只觉身上的真气在一刹那悉数散尽!

    脚下一软,眼看又要摔回地上,她拼着一口气,手脚并用地往床榻方向爬去。

    ——开玩笑!散功后的身子比寻常人更畏寒,这大冬天的她拖着这幅身子在地砖上躺一会儿,恐怕没等劫后余生醒过来,就要冻成冰雕了!

    短短几步的距离生生爬出了一身的冷汗。

    春花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几乎是把自己整个扔上了床。

    春花猛地佝偻起身子,魔气啃噬心脉的寒意,与记忆里蛇毒的灼热交织成新的酷刑。

    此刻的痛胜过当年何止十倍。

    她哆嗦着抬起右手,颤抖着并指如剑。

    指尖带起的微蓝光芒昙花一现。

    “天蛟……”声若蚊蝇的呼唤即刻引来了清越的剑鸣之音。

    天蛟剑破窗而入时带起的气流掀起了床帘帷幕。

    剑身流转的冰蓝光华急不可耐地与屋内肆意泛滥的黑雾激烈碰撞,翻滚几下便钉在了春花身旁。

    春花苦笑一声,缓慢而轻柔地抚摸急得剑身巨颤的天蛟。

    剑光映亮她脸上的血污,也将她眸底深处的癫狂与决意照得分明。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平安结,喘着粗气战栗着把它系挂在了天蛟剑的剑柄。

    好不容易完成了这个动作,她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软在了床褥里。

    “不行……”

    单听春花虚弱到了极点的声音,会叫人以为她要驾鹤西去了。

    “还不行……”

    「神经病吧你?!」

    「你找死非得让我看着?!」

    「童天骄那个疯婆子癫,你比她更癫——!!!」

    「你们童氏一族是不是脑子都带点毛病啊!!!」

    天蛟剑的声音与五百年前大相径庭。

    春花其实还是很怀念她以前可爱的夹子音的。

    不过现在的嗓音也挺好,听上去就像个大美女。

    ——暴走的大美女。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闲情逸致鉴赏我的声音,我真想把你脑子扒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斤大便啊傻缺——!!!」

    好了,从天蛟剑口不择言的谩骂中,春花体会到了她的焦急与关心。

    口是心非,她还怪可爱的嘞。

    「可爱你&#?&¥%@!——?」

    啊,耳朵脏了。

    春花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远离人间。

    “天蛟……除非我死透了……否则……不准帮我……”

    「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讲什么?!」

    「你死了我也不会管你的!」

    “还有……帮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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