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回溯,五百年前(二)
身体控制权的。

    不过不能很久,一个时辰已是极限。

    时间一到,童天骄的意志就自动回归了。

    用来应对考校足矣。

    “天骄。”童尹季开口了,“你这次的成绩过关了。”

    童天骄闻言,长舒一口气,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童尹季点头道:“我本来还以为你得再重考几次,没想到这次你竟然过了。看来……你有好好努力。”

    童天骄忙不迭颔首:“当然当然!季长老,我最近都很认真的!”

    童尹季轻笑着把角落里静静立着的铜人拖到了她面前。

    “来,让为师瞧瞧你的针法温习得怎么样了。”

    “是,季长老。”童天骄一边乖乖应答,一边竭力放松自己的精神。

    春花凝神集中思想,下一刻便是眼前一花,掌握了这身体的控制权。

    她握了握手指,又缓缓松开,像是要适应这种奇异的感觉。

    她,正在使用别人的身体。

    ——妈耶她感觉自己真像话本里那种会夺人家舍的孤魂野鬼……

    【小凤!要开始啦!别想七想八的啦!】童天骄着急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春花丝毫不慌,“你紧张什么……施针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事实的确如春花所说。

    玄空针这套针法对她来说简直如喝水吃饭一般,轻而易举。

    毕竟已经练了十几年,童天玄和童隐修都是极好的老师,对她自是倾囊相授。

    而她,绝对是个足够优秀,甚至是天赋卓绝的学生。

    青烟在铜人像的百会穴袅袅升起时,春花左手已然扣住三枚银针。

    “热毒内陷,当取何穴?”

    话音未落,三缕银光已钉入铜人的足三里。

    针尾兀自震颤,春花的右手又拈起五枚银针,指尖在铜人脉上游走如抚琴弦。

    童尹季的眉毛微微上扬,嘴角倾泻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敲了敲铜人天突穴:“气滞血瘀。”

    春花手腕轻翻,七道流光齐刷刷刺入了铜人的周身大穴,毫厘不差。

    【完了!】童天骄蓦地惨叫一声。

    春花衔着银针的手指一滞。

    “咋了?”她在心里问道。

    【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了?】

    童天骄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心虚和窘迫。

    【我下针……都是一根一根摸着下的……】

    昨晚上光顾着研究怎么让小凤控制身体,完全忘记和她在这方面通气了!

    “……”

    嘶……

    业务太熟练了其实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啊……

    春花手里举着三枚银针,尴尬地停在半空,不知是该下还是不该下。

    她抬眼望了望童尹季,却见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额前登时溢出冷汗……

    ——她算是了解童天骄为什么害怕童尹季了。

    童尹季坐在太师椅上,脊背徐徐后靠,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热茶:“天骄啊,你上个月施针时,连曲池穴都要摸索半柱香的时间。”

    他将茶盏放回案几上,发出的轻响令春花的心猛地一颤。

    “这个月倒是熟练得很。”

    “……”春花心头骤紧。

    坏菜了!露馅了!

    可是童尹季的反应却意料之外地平静。

    “玄空针法第七式。”

    他似乎还想继续这场考试。

    春花不知他的意图,只是记忆中这位四叔一直很疼爱幼年的她,所以她顺从地接下了他的题目。

    灵巧地翻转手腕,她双手并用,八枚银针如惊雀投林,在任督二脉间织出一张网。

    童尹季眼底放出灼热的光。

    “第九式!”

    【他根本没教过第九式!】

    童天骄着急忙慌道。

    “没教过又如何?”春花对童天骄轻叹道,“他从一开始就识破我们了。”

    春花不慌不忙,从容旋身,又是九枚金针随着她迅疾的步伐,次第没入铜人奇经八脉,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这招式的名字,你可知晓?”

    童尹季的声音有些沙哑与不可置信。

    “九星连珠。”春花沉声回答。

    晌午的日头正旺。

    那阳光洒落在铜人身上,每根针的针尾都泛着摇摇晃晃的银辉。

    童尹季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他咋了?】

    “……我咋知道。”

    在春花快等待得不耐烦的时候,童尹季说话了。

    “你不是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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