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定睛一瞧,童天骄手里的东西,不正十年前她离开童氏一族居住地前,留给她的平安结吗?
那平安结上缠绕的绳线和原先比有了许多不同,应该是找人修补了好多次,但那打结的手法和结心那颗黑漆漆的珠子她绝不会认错!
那石头磨成的不规则珠子上刻着的歪歪扭扭的爱心,是童尹凤费了好大劲才完成的。
丑得难以复制。
童天骄第一次拿到这平安结的时候还以为是童尹凤在珠子上随便划拉的。
为此还困惑了半晌。
直到她认认真真读完了童尹凤给她留下的信,才知道那是表达她们友谊的【友爱之心】。
“好一个肉麻的【友爱之心】啊小凤……”童天骄哭丧着脸,装模作样道,“你这打结手法还是我教的呢,我都没嫌弃你打得烂,你连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嘛……嘤嘤嘤……”
【你在“嘤嘤嘤”什么啊“嘤嘤嘤”!我好想吐啊!】
如果春花现在有身体,她绝对已经脚趾抠张牙舞爪地喊救命了!
“小凤哎你太让我失望了小凤呜呜呜……”
【……】
“就让我明天被季长老骂个狗血淋头吧555555……”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
“你真是太好了小凤!”童天骄立刻笑逐颜开,凭空给了春花一个飞吻,“最爱你了!”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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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再见过童尹季了。
春花默默数了数童尹季目前的年纪,差不多也就三十来岁吧,毕竟他只比她的便宜爹尹仲小了七八岁。
可不知为何,童尹季的头发和胡子却是全白了,脸上竟开始长起了深深浅浅的皱纹。
这其实很不寻常。
至于尹仲目前身处何方,春花也曾问过童天骄。
可惜童天骄并不知晓。
自从将尹仲删去族谱之后,连带的所有踪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参与这次重考的学生有十来个——当然都是童氏一族的年轻人。
童天骄今日特意早早就来到了学堂,就是为了带春花来适应适应环境,再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书简复习复习——主要是让春花复习复习。
没错,这位姑奶奶连书简都没带回家里,每次考试都是现场疯狂背诵……
——那可是药理啊大姐!你现场记诵能过关才怪啊!
——感谢你有自知之明啊骄骄!你要是稍微热爱医道一点,不知道要治死多少人!我真是替黎民百姓谢谢你了!
春花以灵体的方式翻着白眼吐槽。
童尹季踱步到童天骄面前,童天骄虎躯一震,立刻坐得直挺挺的,做出一副苦思冥想专心致志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童尹季这次在她身后站得尤其久,久到她觉得浑身发毛。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童天骄低头看了看考卷。
——好像写得是有点满……要不改错几道?
【改什么改……】春花在童天骄的脑海里懒洋洋道,【本来就给你控制在及格线上了,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出现超常发挥的情况。】
哦哦哦!小凤小凤!你就是我的神啊啊啊——!
童天骄正在心里对春花拍着天花乱坠的彩虹屁呢,童尹季已经走到别人的身后去做背后灵了。
她偷偷松了口气。
【你犯得着那么怕他吗?】春花不解道。
“你这个有医药天赋的懂个啥!”童天骄咬牙切齿地暗暗抱怨,“他看到你笑得多高兴,看到我的脸就有多臭!”
【那是被你极其不端正的学习态度气的吧……】春花无奈道,【我看今天上体术和马术课,你学得很认真,风长老就很喜欢你啊。】
“略略略~”
【……】
春花忽然觉得这货很欠抽。
考试花费的时间并不长。
当场批改完之后,童尹季把学生一个个地放走了。
最后,只留下了童天骄。
“怎么回事?”童天骄感到汗流浃背了,赶忙在心里寻求旧友的安慰,“不会被发现了吧小凤小凤嗷嗷嗷!被发现了又要罚抄了555555……”
【好了好了,别吵吵了!】春花拿这人没办法,【要是被罚抄,我帮你一起抄总行了吧!】
“真的吗?”
【真的……】
昨晚上两人为了应付今天的针法测试,研究了很久。
发现童天骄彻底放松或者睡着的时候,春花只要集中精力是可以掌控童天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