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一脸茫然地踱步到石阶前,现在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她原本是陪着尹天奇和尹天仇来找李用的。想着能看一场认亲大戏,顺便听一听当年尹家发生的秘辛,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一定是美滋滋~
可李用却让她到这往生堂来寻找一个叫晦明的僧人。
说是能找到那个僧人,就把之前她看中的那柄天蛟剑送给她。
嘶……这倒是好事一桩。
毕竟她和那剑灵很合得来,听了力叔的故事,正苦恼怎么从李用手里得到宝剑,谁承想,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不过……天上那么容易掉馅饼的吗?
不会有什么麻烦事等着她吧……
一缕山风裹挟着松脂香,轻轻卷起禅院屋檐堆积的尘土。
转角处悬着的铜铃突然轻颤,清脆悦耳的铃响打断了春花的胡思乱想。
怕什么。
春花长舒一口气。
大不了跑路。
她一步步踏上台阶,推门而入。
与此同时,悬空寺某一处僻静的角落。
尹天奇正呆立原地,克制着自己心中怒火,尽力让自己能更平静地消化所听到的事情。
“所以……”艰难开口,尹天奇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已然嘶哑,“你爹尹浚……才是我真正的二叔……”
尹天仇眼中含泪地点了点头。
尹天奇低头望着手里那块血如意之心,冰凉的触感忽然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从未真正见过这块玉石,只在族谱中看到过这饰物的图样。
小时候,他曾听尹浩说起过,尹家的传家宝除了血如意之外,还有一颗早就丢失不见的血如意之心。
尹天奇翻过玉石,那背面果真清晰地铭刻着尹家的家徽。
他闭上眼睛,一时悲喜交加百感交集,胸口只觉有千斤石压制,沉闷得直教他喘不上气来。
他忽地弯下/身去,径直跪在了李用跟前!
“少庄主这是何意!”李用连忙去阻止,却抵不过尹天奇的决意。
他重重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少庄主这是做什么?!李某人受之有愧啊!”李用惊呼。
“李总管受得起!”尹天奇一字一句,哽咽道,“李总管替御剑山庄养育天仇多年,冒着生命危险保住了二叔的血脉,您担得起天奇的三拜!”
“哥……”尹天仇双手颤抖地扶住了尹天奇的肩膀,眼泪止不住地淌下。
“好……好……”李用欣慰地点点头,拍着尹天奇的肩膀,算是接受了尹天奇的感激,“少庄主,有你的这番话,李用这些年就值得了……”他笑中带泪道,“你莫要挂怀,别忘了,天仇也是我的好外甥,我养育他、护着他,也是应该的!”
“舅爷……”
李用抬手摸了摸尹天仇的脑袋,又对尹天奇道:“少庄主,只是这天仇的身份……”
“我想,暂时先别公开,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就行。”尹天奇擦了擦眼角,沉声道,“天雪那边,我会找时间和她讲明。”
“大小姐那边……”
“她比我知轻重,放心。”尹天奇沉吟片刻道,“不过目前还是不便告诉爹真相……怕是要委屈天仇了……”
“我不委屈!”尹天仇忙道,“现在我们还不能和尹仲撕破脸……我知道!”
尹天奇动容道:“天雪若是知道她有了这么一个聪明懂事的弟弟,一定会很高兴的。”
“李施主!李施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稚嫩的呼喊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怎么了?”李用见来人正是那一早为他领路的小沙弥。
小沙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李施主,不好啦,晦明师叔出事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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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堂里,依然宁静。
只是此时空气中竟是弥漫着丝丝血腥味。
春花惊骇地望向坐在蒲团上吐血倒地的晦明,被这一猝不及防的变故吓得呆立当场。
什么情况?!
上一刻还好好地在说着话呢,下一秒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春花连忙上前,将神智不清的晦明搀扶坐起,伸手为他号脉。
这人竟是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吃了毒药?!
春花慌忙从身上掏出解毒药丸塞在他口中,疾点他穴道,使其勉强吞服。
“铁施主……既是懂得医术,便应该知道……贫僧毒已入五脏六腑,何必浪费好药呢……咳咳……”晦明的嘴角又汩汩流淌出深色的血液。
“晦明师父……你这又是何苦呢?!”
一开始,晦明将天蛟剑交给春花的时候,她是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