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了。
这是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尹二爷所给的承诺。
她可耻地心动了。
甚至为了更顺利地执行计划,她选择在童博最脆弱的时候,暗算他——在他的药里加了安宁草。
这不是为了让他睡得更好,只是为了动手的时候他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罢了。
说到底,她的的确确做了一件恩将仇报的事。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在察觉她阴暗的意图后,春花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用一种闲话家常的口吻讲出这样的话来?
“哦,怪不得童大哥睡得那么香。”春花不甚在意地调侃道。
“你听不懂人话吗?!!”赵云只觉不知哪儿冒出的火气,从脚底直直窜起,烧得她的心口煎熬难耐。
“我听懂了,云姐。”春花脸上的笑意未减去分毫,“可是童大哥现在确实还好好的不是吗?”
“让我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吧。”春花起身,掌心朝上对着赵云,“是尹仲给你的?”
联想到今日尹仲来过龙泽山庄,春花很轻易地就猜出是谁在从中作梗。
赵云闻言,迟疑片刻,还是把袖里的东西拿给了春花看。
——那是一根造型别致,泛着森冷寒光的针。
春花小心捻起那根针,面色古怪了起来。
“怎么了?”赵云不禁问道。
“你拿到这玩意儿的时候,不觉得它很眼熟吗?”春花边说,边从腰侧的布包里抽出了一根她常用的银针,跟赵云的那根针放在了一起,“你看有什么区别呢?”
赵云来来回回看来好半天,也没看出两根针有什么不同。
“看不出就对了!”春花叫道,“这分明是同款嘛!你这两月隔几天就要扎的针啊!”
“啊?”赵云狐疑道,“可尹仲说这针是【玄隐针】呀……”
虽然随着手伤渐愈,施针时的痛楚日益减少,但赵云对春花手里的银针还是心有余悸,未曾仔细瞧过那些针,更别提去特意观察针的外形了。
“【玄隐针】?”春花歪头思考道,“我没听说过啊……”
“我猜,大概是什么独门暗器吧。”一道清润的男声响起。
春花和赵云循声望去,只见童博披着月光,踏破阴影朝两人徐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