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云昭月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师妹，该去上早课了。”谢无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冷如霜。
云昭月把脸埋进软枕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再睡一刻钟......”
“师尊说，师妹你的修炼全权由我负责，若你迟到，今晚挥剑次数加倍。”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云昭月头上。她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皱巴巴的寝衣。窗外微亮，连鸟儿都还没开始啼叫。
“师兄，这也太早了吧！”她哀嚎着，唤醒了几分神智，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
当她手忙脚乱冲出洞府时，谢无尘已经等在门外。朝阳初升，为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黑衣上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云昭月后知后觉，谢无尘在悲剧发生前，曾是金尊玉贵、呼风唤雨的贵公子，现在他遭此巨变，心里还不知有多少苦楚心酸。
“走吧。“谢无尘转身，袖袍带起一阵清风。
云昭月小跑着跟上，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袋：“师兄，给你。”过去已经无法改变，但云昭月希望，谢无尘作为他的师兄，能拥有更多甜蜜，哪怕是短暂在舌尖停留。
谢无尘接过，里面是几颗裹着糖霜的蜜饯。
“提神用的。“云昭月冲他眨眨眼，“你放心，没有北境霜糖，是我娘亲的独家配方。”
谢无尘捏起一颗放入口中，甜中带着微苦的草药味，确实让人精神一振。他微微颔首：“多谢。”
晨雾未散，演武场上已站满弟子，这就是问仙宗的早课，会有长老坐镇，传授《基础剑道》，这是剑修的基础，长老们修为高深，略略指点就能让弟子提升很多，因此没有任务的弟子都会来上课。云昭月叼着蜜饯蹲在角落，看谢无尘一丝不苟地擦拭铁剑。剑刃映着晨光，在他冷峻的眉眼间投下细碎光斑。
“师妹，你的剑。”
云昭月低头，发现自己腰间佩剑竟还裹着防尘绸布。她讪笑着解开，剑鞘上赫然刻着“咸鱼”二字——这是她十二岁生辰时自己刻的，那时她上一世的记忆已经苏醒了大半，她痛定思痛，决定不浪费自己这绝世好投胎，好好享受二世祖的快乐。
“《基础剑道》乃剑修根基。”谢无尘屈指弹了下她的剑鞘，发出清脆嗡鸣，“今日有实战考核。”
云昭月正想辩解，场中铜锣骤响。负责授课的明心长老负剑而立，声如洪钟：“今日讲授''''守心''''式，所有弟子需在午时前掌握剑招，未通过者加练三个时辰！”
数百柄长剑同时出鞘的声音令云昭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学着众人摆出起手式，却发现谢无尘的姿势格外不同——剑尖下沉三寸，肘部微曲，像一张绷紧的弓。
“错了。”谢无尘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冰凉的手指轻托她手腕，“重心在足跟。”
他呼吸扫过她耳尖，带着凌霄花的清苦味。云昭月手一抖，剑锋差点划破谢无尘的衣襟。
“肃静！”明心长老剑指一点，空中浮现金色人影演示剑招，“守心式重意不重形，需将灵力注入剑脊…...”
楚临风在隔壁剑台朝他们挤眼睛。他演练的招式刚猛有余，每次劈砍都带起火星，与标准姿势相去甚远。而沈清露则像描摹书画般精准，连发丝扬起的弧度都与金色人影分毫不差。
“现在对练！”
云昭月还没回过神，谢无尘的剑已点到她咽喉前三寸。他眼神锐利如剑：“专注。”
铁剑破空声骤然响起。云昭月仓促格挡，震得虎口发麻。她本能地后撤三步，定神，手腕翻转划出半圆——正是“守心”式变招。
“不错。”谢无尘剑势忽变，如暴雨倾泻，“但太慢。”
云昭月连退七步，后背抵上剑台围栏。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将剑鞘掷向谢无尘面门。趁他侧头躲避的瞬间，剑锋贴着地面横扫，竟在青石板上划出金色弧光。
“哗——”
周围弟子突然安静。云昭月抬头，自己的剑尖距离谢无尘心口仅一寸，而他剑锋已挑开自己衣领。两人姿势诡异地僵持着，像一幅荒诞的剑舞图。
明心长老抚掌大笑：“好一个''''鞘里藏锋''''！云丫头这招倒是得了你父亲三分真传。”
云昭月一笑，云屹川是剑道大成者，作为他的女儿，无论她多么咸鱼，耳濡目染下，她的剑道水平在同龄人中可为上乘。
谢无尘收剑入鞘，即使刚胜过一场，也没有一点得意的神色，非常沉稳。
一旁的沈清露柔声道：“师姐取巧了。守心式讲究中正平和，这般诡道就算侥幸得胜，师妹觉得，也有点胜之不武。”
云昭月对沈清露没有命线这件事很警惕，昨晚沈清露说的话更让她感官不好，正准备反驳，谢无尘却突然说“刀剑无眼，这本就是剑法的应用。哪有什么胜之不武”。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