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划破云层,云昭月紧握船舷,虽然她知道谢无尘命线璀璨,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是触目惊心的鲜血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也担心会遭谢无尘记恨,对于这等近乎天命之子的人。她可惹不起。明镜长老站在她身侧,青色道袍被疾风吹得猎猎作响。沈清露则安静地立在舟尾,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云昭月颤抖的肩膀。
“再快些……”云昭月喃喃自语,飞舟阵法全开,要不是她小金库富裕,还真消耗不起。
明镜长老轻拍她肩膀:“别急,吐血未必是坏事。”
云昭月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凌霄花性寒,若遇魔气……”明镜长老话未说完,飞舟已降落在问剑峰。云昭月跳下飞舟就往谢无尘的洞府冲,云屹川已经等候多时了。
“爹!师兄他——”
云屹川按住女儿肩膀:“冷静,爹在,你师兄不会有事的。”
他目光扫过跟来的沈清露,眉头微蹙,魔气一事是谢无尘的私事,他不欲他人知晓,想到这是明镜道君新收的弟子,并未多言“明镜师妹,劳烦了。”
明镜长老点头进屋,云昭月连忙跟着,沈清露正要跟上,云昭月伸手拦住:“沈师妹,留步。”
沈清露温婉一笑:“我略通医理……”
“不必。”云昭月语气坚决,她隐约感觉谢无尘不希望他人围观。
屋内,谢无尘盘坐榻上,嘴角血迹未干,身前地面一片暗红。明镜长老搭上他手腕,灵力刚探入就“咦”了一声。
“魔气被引动了。”她看向跟进来的云昭月,“甜汤里除了凌霄花,还有什么??
云昭月急忙报出配方:“雪莲子、玉髓蜜、三叶甘……”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娘亲最近新给了我一包霜糖,说是更甜,我加了很多!”
明镜长老从谢无尘嘴角沾了点未干的血迹,指尖泛起青光:“北境霜糖?”
“您怎么知道?”
“霜糖产自极北魔渊边缘,与凌霄花相遇会产生特殊反应。”明镜长老收回手,“对常人无害,但能刺激魔气活性。“她转向谢无尘,“你现在感觉如何?”
谢无尘缓缓睁眼,眼底金光一闪而过:“心脉灼痛,但……”他按住心口,“魔气似乎稀薄了些。”
明镜长老点头:“果然。北境霜糖与凌霄花反应生成的物质,能暂时溶解部分魔气。”她取出银针,“趁现在魔气活跃,我为你施针引导。”
云昭月静静地伫立于旁,目光凝神地注视着明镜长老手中的灵气,在谢无尘的胸口荡漾,巧妙地编织出一幅精致的光网。每一次银针的精准落下,便有一丝黑气顺着细长的针体缓缓溢出,空气中随之传来细微的“嗤嗤”低吟。
“站远些。”云屹川把女儿往后拉,“魔气有腐蚀性。”
两个时辰后,明镜长老停止灵力的输出。谢无尘脸色苍白如纸,但心口的魔纹明显淡了几分。明镜长老收起银针:“每月一次,配合凌霄甜汤,三年可除尽魔气。”
云昭月眼睛一亮:“那我天天给师兄煮!?
“胡闹。”云屹川瞪她,“魔气排出时经脉脆弱,需时间恢复,怎可急于求成。他转向明镜长老,拱手“多谢师妹。”
明镜长老摆摆手:“要谢就谢你女儿那碗甜汤。”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昭月,“不过下次放糖前,记得先问问医修。”
屋外,沈清露仍静立等候。见众人出来,她迎上前,关切的询问:“谢师兄可好些了?”
谢无尘冷淡点头。沈清露却并不在意,露出笑容“太好了,师兄无事,我就放心了。入门试炼时,我看师兄道心之坚定,世所罕见,如果因为云师姐的马虎损伤身体,影响修炼,那真是太可惜了。”
云昭月耸耸鼻子,沈清露这话说的,不知有意无意,可太有绿茶的味儿了。“沈师姐,“她突然插到两人之间,“多谢关心,师兄需要休息了”。
沈清露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这是我炼制的宁神丹,对经脉修复……”
“不必。”谢无尘直接转身回屋。
气氛一时尴尬。明镜长老轻咳一声:“清露,我们该回了。”
送走药峰众人,云昭月长舒一口气。她转身要去看谢无尘,却被父亲拦住。
“让他静养。”云屹川低声道,“你随我来。”
***
问剑峰顶,云屹川开启隔音阵法。
“月儿,你可知谢无尘心口的魔纹代表什么?”
云昭月摇头。
“那是魔将印记。”云屹川神色凝重,“只有元婴期以上魔修才能留下。谢家灭门……恐怕不简单。”
云昭月倒吸一口凉气:“爹是说,有高阶魔修亲自出手?”
云屹川点头:“而且那魔气中有一丝熟悉的气息……”沉思片刻,他忽然转开话题,“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