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做错事的是张芜苠,为什么灾害却降临在一个受害者身上;明明罪恶之人还逍遥世外,为什么善良之人却蒙冤至死;明明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自己却要面对这么多所亲之人离去。
眼泪还是落下了,滚烫的泪温是心脏赋予的炽热,晶莹的泪珠是真心赋予的剔透,落地的泪滴是离别赋予的痛心。
战栗的身躯承载着命运的多舛,夺眶的泪水充盈着既定的痛楚。
"苌,你能不能救一下他,求求你了。"裴荨带着哭腔转头看向苌。
"我没有这个能力,报歉。"苌无奈地看着裴荨。
裴荨不再说话,只是不停地流着泪。
王苔在他们说话时忙着给张荷做检测,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荷荷只是被吓到了,没什么大碍。"王苔松了口气。
裴荨闻声看向张荷,内心百感交集。他庆幸张荷活着,否则自己会愧怍一辈子,但他也可怜张荷还活着,因为这意味着张荷在家里再没母爱当保护伞,跟孤儿没什么两样,这种感受自己深有体会。
裴荨又看向没有一点血色的吴萃萍,尽全力恢复自己的心情。苌可以感受到怀中裴荨的颤抖幅度和频率减少了很多。
"下葬吧。"王苔打破了宁静。
裴荨沉默着点点头。
几天后,吴萃萍的葬礼举行了,但张芜苠办得极其草率,来参加的人也是少之妙,甚至连吴萃萍爸妈都没来。
裴荨不想再因张芜苠影响心情,便在远处看着。
看到寥寥无几的人头数,裴荨又难过起来。女人在村子里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尤其是吴萃萍这样还天生是哑巴的女人.尽管她待人真诚、为人友善,却还是难以换来别人对她的尊重。
世界总是期许善良的人会在困境一直善良,却不知人是先有生命后有品行。
苌看着沉默的裴荨,说:"那个小屁孩还是他爸带吗?"
裴荨摇摇头:"他爸不肯带孩子,让他奶奶带了。"
"噢。"苌点点头。
灾难总是降临在无辜之人身上,毫无征召的,如同暴雨突至,来不及应对便落下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