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欣然站在存存的小墓碑前,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雏菊,脸色苍白,像是被世间抽空了所有的情感,冰冷如水。
徐明鹿轻轻将花递给她,声音温和而克制:“欣然,给。”
孟欣然接过花,双手微微颤抖,低头看着那块简单的墓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火化和殡葬的钱……我该怎么给你?”
“不用了。”徐明鹿摇摇头,“李先生已经付过了。”
孟欣然的目光微微一滞,随即收回视线,将那束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她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磨损的旧玩具,那是存存最喜欢的小熊娃娃,她轻轻地放在了墓前,手指抚摸着小熊残破的耳朵,眼神里透着深深的不舍和疲惫。
六年……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都落不下来。
身后不远处,李恒站在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用力地捏着什么,嘴唇轻微颤抖,却没有踏前一步。
他们之间,早已隔了一道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
六年前,那个温暖的家.......回忆全部涌了上来......
——
“你干嘛要给狗取名叫存存?”
孟欣然抱着刚到家的小狗,笑着问李恒,眼里满是柔和的光。
李恒搂着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因为我要存够钱娶你啊。”
孟欣然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把脸埋进存存的毛发里,小声嘟囔道:“娶我又不需要花钱……”
李恒挑了挑眉,故意凑近:“你说什么?”
“没什么!”孟欣然笑着推开他,抬起头,“你怎么想养狗了?”
李恒微微一笑,眼底满是宠溺:“你不是一直说喜欢大狗吗?那我们就养大狗咯。”
孟欣然低头摸了摸存存的头,声音温柔得仿佛能化开所有的冰雪:“可是……我没钱养啊。”
李恒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我有啊,老婆和狗,我都养得起。”
——
三年前,那个不安的夜晚......
——
“老板,你真的要卖酒吧股份?”
酒吧里,领班看着李恒,眼里满是不解。
李恒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文件,神色沉稳:“我要把我住的房子买下来。”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眼尖地看见了他口袋里露出的一角红色盒子,眼睛一亮,指着他的口袋:“老板,你要向欣然姐求婚了?!”
领班也凑了上来,一把从他口袋里把戒指盒抢出来,打趣道:“哎哟,还是钻戒啊,看来这次是来真的了。”
李恒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拿回盒子:“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够了啊。”
服务员笑得一脸暧昧:“老板,你这是要把房子买下来,当婚房吗?”
李恒点点头,笑得温柔又笃定:“嗯。”
——
一个月前......
——
“欣然,你听我解释——”
李恒焦急地看着眼前的孟欣然,而她手里正攥着一叠照片,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桌上散落的照片里,是他和陈柳的画面。
陈柳亲吻他的侧脸,李恒微笑的样子,甚至有几张,是他赤裸的照片,陈柳的手亲昵地搭在他胸口。
每一张照片,都像是锋利的刀片,一刀刀刺在孟欣然的心口。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泪水,声音颤抖:“你为权贵奉献……你多清高……你有理由……被人下药?”她冷笑一声,眼里满是绝望,“李恒,这种谎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李恒眼神慌乱,他伸手去抓她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
“不要来找我了,我们……算了吧。”
她的声音低哑得像是夜里被风吹散的碎片,决绝而痛苦。
李恒的脸色一变,急切地拦住她:“欣然,你一个人怎么生活?你刚刚没了工作,你还带着存存……你别闹了,别走了……”
孟欣然抬头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仿佛已经不认识他了。
“李恒,够了。”她吸了口气,缓缓道,“没有你,我一样可以生活的。”
她推开他的手,走出了那扇门。
那一刻,她再也没有回头。
——
思绪拉回到现在,李恒站在远处,看着孟欣然转身离去的背影,目光深沉。
他缓缓走近,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戒指盒,打开,从里面拿出那只本该套在欣然手上的钻戒,轻轻地埋进存存的墓碑旁的泥土里。
他用手覆住那一抔泥土,轻轻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