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琴的离去
挡在自己面前,愣了一下,随后来福则是趴了下来,徐明鹿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又迅速的收回了手,又看了看来福的狗盆:“你吃完,明天我再帮你送吃的来。”

    来福没有反抗,但也没有任何兴奋的反应。它只是默默地趴着,仿佛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徐明鹿看着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哎……”她叹了口气,起身回了家。

    从那天起,她开始每天给来福带点吃的。

    出门前,她会在来福的碗里倒些狗粮,再换上一碗干净的水;回家时,她总会习惯性地看一眼弄堂口,确定它还在那里。

    渐渐地,来福也开始习惯她的存在,甚至偶尔会站在弄堂口,等着她放学回来。

    “你什么时候变成跟屁虫了?”某天放学时,她蹲下来,摸了摸来福的头,笑着说道。

    来福舔了舔她的手心,眼神依旧带着些许忧郁,但尾巴却轻轻地摇了两下。

    赵子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幕。

    “等等……你不是一直怕狗的吗?”赵子忍不住问。

    徐明鹿看着来福,沉默了一下,轻声道:“现在不怕了。”

    就这样,来福成了卢国瑜和徐明鹿家的一员。

    卢国瑜因为对林美琴的愧疚,格外的照顾来福。

    来福也因为重新有了家的感觉,变得活泼了起来。

    徐明鹿也因为来福的关系,开始慢慢的不那么害怕狗了。

    直到这天晚上,她让外婆放来福进屋。

    “你脏死了,不要进来,就在外面!”卢国瑜皱着眉,嫌弃地挥了挥手。

    “我等下帮它洗澡,外面那么热,它受不了的。”徐明鹿坚持道。

    卢国瑜皱起眉,狐疑地看着她:“你不是很怕它吗?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它了?”

    徐明鹿轻轻摸了摸来福的头,微笑着说:“现在不怕了。”

    来福望着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汪”声,像是回应她的话。

    然而,幸福总是短暂的。

    那天放学回家时,她发现弄堂口静悄悄的,来福的身影不见了。

    她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心里有些不安。

    “赵子,明天见。”她和朋友告别后,快步走回了家。

    刚进弄堂,就看到邻居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明鹿,你回来了,打狗队来了,你赶紧去看看。”邻居急急忙忙地对她说道。

    她的心猛地一颤,脚步顿时变得慌乱。

    她看见外婆坐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根木棍,表情沉肃。

    她的目光往下一扫,心脏仿佛被狠狠攥紧了——

    来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它的呼吸微弱,身体上满是抓痕和伤口,嘴角还残留着血迹,项圈已经松开了一半,挂在脖子上,像是一道残破的束缚。

    “外婆?!”她惊慌地喊道,声音有些颤抖。

    外婆沉默不语。

    徐明鹿不再迟疑,扑过去抱起来福,转身就往弄堂外跑。

    她疯了一样冲向宠物医院,耳边的风呼啸而过,眼泪模糊了视线。怀里的来福越来越轻,呼吸越来越浅。

    项圈从它的脖子上滑落,掉在了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没有停下。

    一定要赶到医院,一定要救活它!

    她用尽全力奔跑,冲到了宠物诊所门口,疯狂地拍打着玻璃门。

    “开门!医生,开门啊!”她的声音嘶哑,几乎带着哭腔。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灯光早已熄灭,只有玻璃门上映照出她仓皇的身影。

    她跪倒在地,泪水止不住地落下来。

    怀里的来福轻轻地动了动,它的眼睛半睁着,看了她一眼,尾巴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应她的呼唤。

    然后,慢慢地,彻底安静了下来。

    它的身体失去了温度,呼吸停止了。

    徐明鹿低头看着它,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它的毛发上。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唤醒它,可是来福再也不会回应了。

    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来福的胸口,项圈里的一个小胸针掉了出来,被打开,一张小小的照片滑落出来,掉在地上。

    徐明鹿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她紧紧地抱着来福,像是想把它的温度留住,哪怕再多一秒。

    夜色深沉,远处的街灯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孤单又沉重。

    ——来福,再也不会回来了。

    远处的一只黑猫,注视着这一切。

    过了很久,童肆走上前来,捡起了这张被遗落的胸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