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鹿抱着团子，走在童肆身边，而韩林深则走在前面，步伐比之前沉稳了许多，不再像刚刚那样疯疯癫癫，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五官的轮廓，那双平日里带着些许调皮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某种光亮。
“是不是……以后我就见不到它了？”他喃喃问道，声音低得仿佛是自言自语。
徐明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忽然一酸。刚才的胡闹、搞笑，现在都变成了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伤。她试图安慰他，轻声说道：“会有机会的，总会有机会的。”
韩林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嗝，一股烧烤的气息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徐明鹿被呛得一愣，从刚刚的心疼模式瞬间切换成了嫌弃模式，捂着鼻子一脸嫌恶：“我的天，这烧烤味儿……你这顿烧烤真的是没白吃。”
童肆在一旁幸灾乐祸地附和：“不过说实话，刚刚的烧烤，确实挺好吃的。”
他们的对话，像是想用轻松的方式冲淡这份沉重，可韩林深却没有笑，依旧静静地看着天空，像是在试图记住这片夜色的模样。他低下头，看向童肆和徐明鹿，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
“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好像空落落的，”他轻轻地说，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这种感觉……是什么？”
团子在徐明鹿怀里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
童肆靠在路灯下，抱着手臂，眯起眼睛道：“世间三大遗憾，第一种是离别分散，第二种是原本可以，第三种就是你这种，叫——求而不得。”
韩林深听着，微微蹲下，低着头看着地面，声音低沉：“我只是……想体验一下做人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做人是苦的啊？”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手缓缓地握成拳头，心里莫名有种预感——时间，快到了。
——
“咔哒——”
涂山亦的办公室里，墙上的钟表刚好走到十二点整。秒针精准地落在数字“12”上，时间划破了某种边界。
与此同时，外面的街道上，韩林深和团子仿佛触电了一般，身体同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团子忽然在徐明鹿的怀里变得安静，原本温暖的身体，渐渐地变得沉重。
“这是，时间到了？”徐明鹿察觉到不对劲，连忙低头看去。
童肆则是点了点头，然后赶紧扶住差点摔倒的韩林深。
只见团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四肢微微蜷缩，就像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可它的气息却在一点一点地变得微弱。
“团子！”韩林深立刻冲了过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可团子没有回应。
他轻轻地抱起团子，感觉到它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冷。
韩林深开始抽搐，徐明鹿想去拍一拍韩林深，给予安慰，但是被童肆拦住了，随后看向旁边的童肆，童肆只是对着自己摇了摇头。
随后两人看着面前蹲在地上抽泣的韩林深。
“做猫……多好啊。”韩林深的声音哽咽，手指微微颤抖，嘴角勉强勾起一丝笑意，可那笑意里带着绝望的苦涩，“可惜，我是人啊……”
眼泪终于从他的眼眶滑落，滴在团子的毛发上，像是最温柔的告别。
童肆站在一旁，和徐明鹿默默的陪着，没有说话，月光很亮，但是尤其的冰冷。
——
他们在街头静静地站了很久，直到夜色更深，路上的行人渐渐消失，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几人。
徐明鹿终于忍不住问：“所以……为什么他们两个会灵魂互换？”
童肆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声音缓缓地响起：“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一——被饲养的宠物，如果寿终正寝，并且在离世前没有被抛弃，就会被实现一个愿望。”
徐明鹿怔了一下，低头看着已经沉睡的团子：“所以，团子的愿望……是体验人类的情感？”
童肆轻轻一笑，打了个响指：“Bingo~”
徐明鹿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团子的毛发，心里五味杂陈。
她从没想过，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这样的规则，而团子……它只是想要体验一次做人的感觉，去尝试那些它从未能拥有的情感，她只是想体验做人的感觉，这样它似乎就可以更了解韩林深了。
可它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时间也到了。
离别……终究还是来了。
——
涂山亦看着墙上的钟摆，默默的在笔记本上留下了这一段文字：
其实，当我们饲养宠物的时候，就该明白一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