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及时发现,不然他又要闯祸了。”童肆长叹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又没控制住。”涂山亦站在一旁,语气冷静而淡漠,仿佛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毕竟是团子。”童肆耸了耸肩,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自控力差,生离死别,最简单的人生常态都适应不了。”涂山亦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似乎对于这样的情感波动,他早已习惯,甚至不屑。
童肆闻言,不由得冷哼一声:“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活了几百年,把周围的人都熬死了,自己也就变冷血了?”
“这不是冷血。”涂山亦的手指轻轻抚过团子的毛发,指尖落在它的脖颈上,眼神微微黯然,“这叫麻木了。”
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追溯什么记忆。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静,只有外面的风吹过,带起窗棂微微晃动的声音。
此时,童肆从里屋走了出来,视线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徐明鹿。她看上去有些拘谨,目光在房间里游移,似乎还未完全适应这里的氛围。
她指了指床上的韩林深,压低声音问道:“他……怎么样了?”
“他啊,死不了。”童肆随口回道,语气轻快,仿佛韩林深刚才的异变不过是寻常的小病小痛。
涂山亦这时也走了出来,目光扫过她,端起桌上的茶壶,淡淡道:“喝茶吗?”
“不、不用了。”徐明鹿连忙摆手,脸上的神情有些局促。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着,眼神渐渐带上了几分惊讶。这间办公室与外面破旧的走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两个世界。原木色的桌子古色古香,团子静静地躺在上面,身下铺着一块柔软的地毯。然而,让徐明鹿惊讶的是,那块地毯上赫然印着爱马仕的标志。
“用爱马仕的地毯垫宠物……”她在心里默默地嘀咕了一句,这份奢侈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她的目光继续在房间里游走。她坐的沙发也是典型的中式复古风,扶手上的雕花精致,左侧雕刻着龙,右侧雕刻着凤,极尽华丽。而旁边的墙面上,则挂着一幅古老的壁画,画中少女静立,身后有一只小鸟,嘴里叼着一块未打磨的原石,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整个房间的光源居然是油灯,温暖的光晕洒在房间四周,使得这一切都显得既古典又带着某种神秘色彩。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忍不住在心里惊叹。
童肆见状,笑着走了过来,双手抱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徐大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里的‘家具’。来来来,看过来——这个是明代的雕花,宋代的榻,墙上的壁画来自战国,主题是女娃填海。你现在坐的沙发是清朝的贡品,有市无价。要卖的话,估计现在也就几千万吧。”
“几、几千万……”徐明鹿顿时有些语塞。
“也就几千万。”童肆耸了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徐明鹿干笑了几声,刚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她的余光瞥见桌上的团子微微动了一下。她猛地回头,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它、它、它活了?!”她指着团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童肆一脸不以为然,淡淡地白了她一眼:“大惊小怪。”
话音刚落,团子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喵呜”。
团子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徐明鹿一脸震惊的表情。
“喵?”团子歪着头,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他转头一看,童肆正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意味深长:“团子,在里面呢。”
“喵?”里面?什么里面?
团子疑惑地眨眨眼,然后又听童肆补了一句:“你师父也在里面。”
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了。
童肆顺手拿起桌上的一面镜子,递到了团子面前:“自己看看。”
团子抬起爪子接过镜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猫脸,没错,就是自己的猫脸。
“喵——!!!”
团子猛地一跳,镜子差点被甩飞出去,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童肆,仿佛在说:“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童肆摊手,一脸无奈:“没错,你现在变成团子了呢。”
——
与此同时,在山海工作室的内屋,韩林深的身体微微动了动,缓缓坐起身来。他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感觉哪里都很熟悉,但又有点不太对劲。
他看着涂山亦,目光迷茫:“我记得我是死了啊?怎么又活了?”
涂山亦站在床边,双手抱胸,神情淡定:“完成遗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