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去。”
童肆立刻从窗台跳了进来,随后快步上前,抬眼看向门口,眉头微皱,“谁啊?晚上了,还有人来找你?”
涂山亦眼神平静,轻轻摇头。
门铃还在急促地响着,童肆无奈地起身,走到门口,随手拉开房门。
门外的灯光映照出一道狼狈的身影,韩林深满头是汗,脸色苍白,双臂紧紧抱着怀里抽搐不止的团子。
童肆看到团子那奄奄一息的模样,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瞳孔微缩,“怎么回事?团子怎么了?”
韩林深声音急促,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慌,“童大爷,师父,你看看,团子怎么了,它一直在抽搐!”
童肆皱眉,立刻上前查看团子的情况,伸手在它的脖颈处轻轻按压,眉头越皱越深,“毒发的迹象……你怎么还站在这?还不赶紧送医院?”
韩林深怔了一下,“哪个医院?!”
涂山亦沉默片刻,忽然想起早晨童肆带来的那张名片。他站起身,从桌上拿起名片,递给韩林深。
“这家。”
童肆扫了一眼名片,立刻补充道,“大楼后门出去,然后右拐,赶紧去,不然人家下班了。”
韩林深毫不犹豫地接过名片,二话不说转身冲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又迅速合上,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涂山亦低头摘下眼镜,轻轻放在桌上,叹息般地说道:“团子,恐怕到时候了吧。”
童肆没有回答,沉默片刻后,冷冷地开口:“团子是到时候了,但我怕林深暴走。”
涂山亦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沉思片刻后点头,“确实,该去看看他了。我害怕他压不住自己的兽性。”
童肆瞥了一眼涂山亦,说道:“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人类和动物的轨迹,所以只能看团子的造化了。”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童肆打开阳台上的窗户,下一秒,他的身体迅速缩小,黑袍化作黑色的毛发,一只黑猫稳稳地落在窗沿上。
“我先去了。”
话音未落,黑猫已经纵身跃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
明鹿诊所外,夜色沉沉,冷风穿堂而过,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韩林深坐在诊所门口的长椅上,六神无主地低头盯着手中的项圈,金属质感的圆环在他指尖微微颤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急救室的门缓缓打开,徐明鹿走了出来,脚步沉重,眼神黯然。她看着韩林深,轻轻地摇了摇头。
韩林深的心仿佛瞬间被撕裂,他抬头望向她,嘴唇微微颤抖:“我……它?”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喃。
徐明鹿看着他的神情,心头一紧,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韩林深缓缓蹲下,双手死死攥着项圈,指节泛白,眼神逐渐变得狰狞。他的呼吸急促,额头沁出冷汗,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仿佛有什么即将从体内爆发出来。
徐明鹿见状,心里一紧,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你还好吗?”
然而她的手刚一碰到韩林深,就被他猛然抓住。
她愣住了。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她惊恐地挣扎,可是韩林深的手犹如铁钳,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诊所里的动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原本安静的猫狗忽然炸了毛,开始低吼、嘶吼,声音此起彼伏,笼子里的鸟扑腾着翅膀,试图挣脱束缚。
徐明鹿惊慌地环顾四周,视线再度落回韩林深身上。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是刚刚那个温和的他。
“你……别过来!”
韩林深低垂着头,嘴角微微抽搐,鼻息沉重,眼中的淡蓝色光芒越来越盛,嘴巴和鼻翼疯狂抖动,似乎被某种本能驱使。
然后,他猛地朝她咬了过来。
徐明鹿瞳孔骤缩,下意识闭上眼睛,惊恐地尖叫出声。
——“啊!”
然而,想象中的痛感没有袭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童肆挡在她面前,手臂伸出,韩林深的牙齿深深嵌入他的手腕,鲜血顺着黑色的衣袖缓缓流下。
“童老板?!”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童肆神色淡漠,眼神深邃,瞳孔中透出淡淡的幽光。他低头看了一眼咬在自己手上的韩林深,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抹不耐。
韩林深的身体剧烈抽搐,随即眼神涣散,嘴巴松开,整个人猛地一僵,像被瞬间抽去了所有力气,缓缓闭上眼睛,软倒在地。
童肆毫不费力地将他背起,单手按住他后背稳住重心。
“团子呢?”
徐明鹿愣了一下,意识到他在问猫,连忙回神,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