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团子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温和:“团子,你又偷懒上床了?”
团子只是抖了抖耳朵,尾巴不满地晃了晃,然后睁开琥珀色的猫眼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喵”了一声,仿佛是在抗议。
韩林深笑着伸手将它抱起,轻轻放到地上,拍拍它的头:“下去,床上是我的。”
团子甩了甩尾巴,象征性地在地板上踱了几步,最后还是优雅地跳上床脚的位置,趴着眯起了眼睛,摆出一副“我只是换个地方睡”的架势。
韩林深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向阳台。清晨的空气带着一点湿润的微风,他深吸了一口气,回身准备开始日常的“铲屎官”工作。
他蹲在猫砂盆前,看着散落在外的猫砂,不禁扶额:“团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乱拨猫砂,弄得到处都是,清理起来很麻烦的。”
团子懒洋洋地抬起头,瞅了他一眼,然后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一副“我听不懂”的样子。
正当韩林深准备拿起扫帚时,窗台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响。一个修长的身影轻盈地从阳台外翻了进来,衣角在晨光下微微飘动,露出熟悉的笑容。
“童大爷,你能不能每次进门都走正门?非得翻阳台?”韩林深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
童肆站定,轻轻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说我是猫吗?猫的天性就是登高。”
说着,他直接走到团子面前,弯腰将它抱起,单手托着它的身体,轻轻地揉了揉它的脑袋,语气宠溺:“诶哟,团子,都十二岁的老猫了,还是这么调皮。”
韩林深看着这幅画面,笑了笑,摇摇头:“真羡慕你,还有师父,这么多年了,你们都没变过。”
童肆抬眸看向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语气悠然:“活得越久,越通透,也越不快乐。以后你就知道了。”
“切。”韩林深撇撇嘴,故意模仿他的语气,“‘以后你就知道了’,童大爷,你这话也太凡尔赛了吧。”
童肆轻笑了一声,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蛋糕,递给他:“你生日,师父让我给你送蛋糕过来。”
韩林深接过蛋糕,低头看了一眼,不禁失笑:“就这个?”
蛋糕很小,巴掌大小的尺寸,精致却朴素,奶油上点缀着几颗蓝莓,旁边插着一根小小的蜡烛,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怜。
“你好歹买个大点的吧?”他挑眉看向童肆。
童肆耸了耸肩,摊开手:“有得吃就不错了。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微微一晃,瞬间化作一只黑猫,尾巴一甩,轻盈地从窗台跃了出去。
韩林深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轻声道:“就不能走个正门吗……”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糕,指尖在小小的奶油花上轻轻按了一下,感受着微凉的触感。
他轻轻地在蛋糕上插好蜡烛,点燃,烛光微微摇曳,映照在他微笑的脸上。
他轻声地说道:“生日快乐,韩林深。”
“喵。”团子轻轻地叫了一声,跳上桌,坐在蛋糕旁边,尾巴轻轻甩动着,像是在附和。
屋外晨光正好,岁月静美。
——
清晨的阳光穿透窗户,洒在房间的木质地板上,透着一丝温暖的柔和。黑猫敏捷地跃上窗台,轻盈地穿梭于屋顶之间,毛色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行走于屋檐之上,黑猫眯起眼,眺望着下方的一切。街头的流浪狗三三两两地翻找着食物,时不时低头嗅嗅四周,警惕地观察着人群,随后定格到了不远处的一名年轻女子身上,巷道的尽头,女子正匆匆忙忙地从木质楼梯跑下,肩上背着包,步伐轻快,显然赶着去工作。
“明鹿啊,上班去了啊?”弄堂口,一位慈祥的老妇人从远处走来,笑盈盈地打招呼。
“对啊,许奶奶,早上好!”徐明鹿脚步未停,回头笑着应道。
“要不要吃点早餐啊?我刚做了皮蛋瘦肉粥。帮你盛点带着上班去?”
“不用了奶奶,已经迟到了!我得赶紧去店里开门。”她顿了顿,想到什么似的,又问,“对了,赵子不是说要回来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说明年过年回来,我孙女也就你这个好朋友能管的住,她什么都跟你说,都不给我这个奶奶说的。”
“没事,到时候我去接她。”徐明鹿点点头,语气轻快,“奶奶,我先走啦!”
“开车小心点啊!”
“知道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