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到——
那个自己深爱的女孩第一次蹲下身,将一块沾着温热香气的食物递给它,脸上的笑容温暖得像是冬日里难得的阳光。
它看到——
自己在公园的草地上转圈奔跑,嘴里叼着一个旧网球,兴奋地追逐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笑声轻盈,像是风中摇曳的铃铛。
它看到——
每天放学时,它静静地趴在校门口等待,看到她推着自行车走出来的瞬间,它的尾巴总会兴奋地摇晃不停。
它看到——
那一天,她站在车门前,透过车窗望着它,眼里藏着不舍,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它躲在远处,蹲在墙角,看着那辆车缓缓远去,直到尾灯消失在地平线上。
“所有机缘巧合的偶遇,都是命中注定的相逢吧。”水清的声音在无名的脑海中回荡,像是一场未曾醒来的梦。
它愣了愣,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温柔地摸了摸它的下颚,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想挽留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画面定格,黑暗再次降临。
无名的身体彻底安静下来,再无一丝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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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亦站起身,神色平静地收拾起桌上的器具。他动作轻缓,将无名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包裹好,像是为它做最后的整理。
屋外,暴雨滂沱,走廊依然昏暗。风夹杂着雨点穿透夜色,带着微凉的气息。
他推开门。
童肆坐在地上,正揉着自己的脚,看到涂山亦站在门口,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夸张地捂住脚踝,嘴角一抽,摆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诙谐的意味。
涂山亦皱了皱眉,语气嫌弃:“别装了,也别嚎了,邻居该投诉了。”
童肆一边揉着脚,一边笑嘻嘻地反驳:“邻居敢投诉你?这栋楼都是你的!”
涂山亦冷冷瞥了他一眼,侧过身,敞开门:“赶紧进来。”
童肆慢悠悠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他走到宠物床旁,低头伸手摸了摸无名的下颚,确认它已经没有了气息,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眼里划过一丝难得的认真。
“送走了?”童肆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嗯。”涂山亦平静地点了点头。
“还是埋老地方?”
“废话。”
童肆扬眉,低声嘀咕:“那我把它埋它前世旁边了。”
涂山亦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随你。”
童肆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到房间一角,熟练地拉开柜子,取出一个干净的纸盒和塑料袋,动作麻利地将无名的身体装进盒子里,轻轻盖上盖子,像是完成某种仪式。
他压实盖子,抬头看了一眼涂山亦,随口问道:“所以,它的愿望是什么啊?”
涂山亦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茶香弥漫在空气中,映着烛光的脸色显得愈发深沉。他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和你有关系吗?少说话,多做事。”
童肆撇了撇嘴,抱起盒子走向门口。
临出门时,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又是个没有完成的遗愿呗。”
涂山亦目送着他离开,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可未必。”涂山亦点上了油灯,轻声呢喃。
窗外,暴雨如注,沉闷的雷声滚过夜空,闪电撕裂长空,将大楼的轮廓瞬间映照得森然而清晰。雨水顺着玻璃流下,在地面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水流,带着泥土的气息蜿蜒而去。
童肆抱着盒子走向大楼门口的跑车,拉开车门,将盒子放在副驾驶座上,手指在盖子上轻轻敲了敲,像是无声的告别。随后,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灯穿透雨幕,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明亮的光带。跑车低沉地轰鸣着,带着雨滴,消失在深夜里。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我驾驶着面包车驶过寂静的街道,车窗外的雨水不断拍打着玻璃,街灯的光线透过水珠折射,映出模糊而斑驳的轨迹。
在一条岔路口,跑车与面包车擦肩而过,两辆车没有停留,仿佛只是两道孤独的流光,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在雨幕中留下两道模糊的红色轨迹。
窗前的涂山亦,看着烛火轻飘的烟,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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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
黑暗中,棍棒敲击的沉闷声夹杂着狗狗的哀鸣,低沉而撕心裂肺。冰冷的雨水从夜空坠落,溅在潮湿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