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电击
    如昨天一样,八点半左右一条死鱼沉入缸底。

    路娜还没有醒。我缓缓流向那条死鱼,闻着那鱼的腮边流出的血,咽了一下口水。我感到更饿了……

    路娜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钟左右了。她看见我嘴角边沾的一点点血迹,惊得往后退。

    “Tu... Cosa hai ngiato?(你……吃了什么?)”

    “fish(鱼)”

    “Da dove viene il pesce?(哪里来的鱼?)”

    “They let it in.(他们放进来的)”

    “Oh...(哦…)”

    “Qualsiasi altra cosa? Ho fa(还有吗?我饿了)”

    过了一分多钟,我才回答她。

    “without(没有)”顿了一下“But soon there was..(但很快就有了……)”

    路娜被我的这话吓得背后一凉,浑身起疙瘩(当然她是鱼在水里是不可能的)。

    “Posso ngiarlo?(那我能吃到吗?)”

    “I''''afraid not.(恐怕不行)”

    路娜也没有多问为什么,而是回到自己刚醒来时所在的那个地方,蹲在那一动不动的。她不敢靠我太近。

    下午六点半左右,两束炽白的灯光照入水中,照在我和路娜身上。

    “encer(开始)”[注:法语]

    水缸外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手上好像拿着一个本子。那人话刚落,我便觉得后颈发疼。

    “Prouvoir la pénétration végétarienne(促进素打入)”

    话落,我便觉得后颈酥麻,一股冰凉的液体从粗管流入我身体。全身都是冷的(好像本来就是这样)。我看向不远处的路娜,她全身都在痛苦颤抖,后颈处不断有血液流出,她周身的水都是红的。

    后颈酥麻感消失了,身体里的冰凉也已消失。我现在全身都没什么异样。

    “Prouvoir l''''incapacité d''''entrer dans les sirènes!(促进素打不进塞壬体内!)”

    那人旁边还有个人。那人双手插兜,说话多少带点怒音:“? Tapa la boca!(把口盖上!)”[注:西班牙语]

    “Bon professeur!(好的教授!)”

    顶上传来机械运作声,光线渐渐被遮挡,水缸里变得幽暗。

    “Sì! ——(啊!——)”

    我还没有适应眼前黑暗,忽听路娜惨叫。她又叫了很多声,但渐渐地没声了。

    “路娜?”

    没有回应。整个水缸内,仅有那时钟微弱的红光闪着。

    我颤动了一下,不知有什么东西顺着我身体爬上,浑身都是麻麻的。但那东西在我身上游走片刻,我好像适应了,变得有点舒服起来,而且好像我是在“吸收”他们。

    19:30。

    我从昏睡中醒来。水缸里安静得很,还是漆黑一片。

    我觉得后颈酸酸的,往后一摸,便惊住了——那粗管没有了。后颈没有任何伤口,但触感是嫩的、光滑的。

    突兀的一抹淡蓝色光芒亮起,我偏头一看,通过缸壁看见了我鱼尾亮起,其间好似还游走着电弧。不过,渐渐地鱼尾从上往下依次变红。电光照亮可以看清到鱼尾的内部,现在里面有着不断的鲜红血液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