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夜宴
    (1)

    裴御眼角的疤痕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闪电。

    萧灼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前世咽气前,她用尽最后力气将金簪刺向他,却只来得及在他眼角留下这道疤。如今这道疤出现在相同的位置,连弧度都一模一样——

    "你也是......"她喉咙发紧,"什么时候?"

    裴御重新戴上面具,声音裹着枫林的寒意:"比你早三个月。"

    三个月前,他在镇北王府的暗室里醒来,胸口还残留着被萧灼刺穿的剧痛。那时他才明白,这场轮回是老天给的修罗场——要他亲眼看着猎物长出獠牙,再亲手折断。

    "所以那方帕子......"萧灼突然明白过来,"是你故意放的?"

    裴御用剑尖挑起她染血的下巴:"不然怎么让凤凰归巢?"

    萧灼拍开他的剑:"你究竟想做什么?"

    "合作。"裴御突然抛出两个字。

    林间忽起一阵阴风,卷着血腥味扑在脸上。萧灼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凭什么信你?"

    裴御低笑,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珏扔给她。萧灼接住细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这是大梁皇室的调兵符!

    "当年你父王将二十万玄甲军藏在祁连山。"裴御的剑鞘轻叩地面,"现在,他们只听这枚玉珏的号令。"

    萧灼攥紧玉珏,骨节发白。前世她至死都没找到这支神秘军队,原来竟在......

    "条件?"她抬头逼视裴御。

    男人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要太后的人头。"

    ---

    (2)

    三日后,中秋夜宴。

    萧灼端坐在太后左下首,看着满殿珠翠华服,恍如隔世。前世她也曾坐在这里,看着于至和与太后母慈子孝,而自己像个精致的傀儡。

    "清平近日气色好多了。"太后突然开口,"看来相国寺的香火确实养人。"

    萧灼垂眸浅笑:"是太后福泽庇佑。"

    她今日穿了件胭脂色绣金凤的宫装,妆容明艳,锁骨处的胎记被特意描成展翅凤凰。果然,对面席间的裴御目光扫过时,手中酒盏微微一顿。

    丝竹声起,舞姬们鱼贯而入。萧灼把玩着玉杯,突然发现酒液表面浮着极细的金粉——这是西域奇毒"金缕衣"的征兆!

    她装作失手打翻酒杯,却见太后眉头微皱。

    "郡主醉了?"裴御突然起身,"臣送郡主去偏殿醒酒。"

    太后抚着翡翠护甲:"世子倒是热心。"

    萧灼任由裴御扶住手臂,刚出殿门就压低声音:"酒里有毒。"

    "不止酒。"裴御揽着她的腰拐进回廊暗处,"看到龙椅旁的香炉了吗?"

    萧灼心头一跳:"那是......"

    "离魂香。"裴御指尖划过她腰间玉珏,"与你中的金缕衣相克,两毒相遇,顷刻毙命。"

    原来太后早算准她会打翻酒杯!

    萧灼冷笑:"看来今日这局,是要我当众暴毙?"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尖叫:"走水了!"

    ---

    (3)

    太液池畔火光冲天。

    侍卫们忙着救火时,萧灼却被裴御拽进假山密道。潮湿的暗道里,她的后背紧贴石壁,能清晰感受到裴御身上沉水香混着血腥气。

    "东南角第三块砖。"裴御握着她的手按在墙上,"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萧灼摸索到松动处,果然掏出一卷泛黄的书信。借着夜明珠的光,她看清上面的内容——

    永昭七年,太后密信北戎:"借道祁连山,截杀大梁皇室。"

    原来当年父王母后不是战死,而是被......

    "眼泪会弄脏证据。"裴御突然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留着到金銮殿上哭。"

    萧灼甩开他的手:"你早知真相?"

    "比你多活三个月的好处。"裴御转身走向暗道深处,"该回去了,我的......共谋者。"

    回到宴席时,火势已被控制。太后正欲发难,却见萧灼突然跪地高呼:"臣女有要事禀报!"

    满殿寂静。

    她举起那卷密信,声音响彻大殿:"臣女要告发——周太后通敌叛国,谋害大梁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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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刹那间,剑拔弩张。

    禁军统领的刀已经出鞘,却见裴御突然击掌三声。殿外涌入数百玄甲卫,铁甲碰撞声震得琉璃灯都在摇晃。

    "裴御!"太后拍案而起,"你要造反?"

    裴御慢条斯理地擦拭剑锋:"臣只是替天行道。"

    萧灼展开密信,将太后与北戎往来的细节逐字念出。当读到"愿割祁连山以北换萧氏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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