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里重生
    裴御的目光在萧灼身上一扫而过:"臣奉旨查办前朝余孽一案,特来向太后禀报。"

    前朝余孽。

    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萧灼心里。

    "这位是......"裴御看向她。

    太后道:"这是定远侯府的清平郡主,在哀家这儿养病。"

    裴御颔首:"郡主。"

    萧灼强忍着颤抖行礼:"世子。"

    她低着头,却能感觉到裴御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像毒蛇的信子,冰冷黏腻。

    "郡主脸色不太好。"裴御忽然道,"可是身子不适?"

    萧灼掐着自己的手心,逼自己抬头与他对视:"多谢世子关心,只是旧疾未愈。"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见裴御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前朝余孽近日在京城活动频繁。"裴御慢条斯理地说,"郡主久病初愈,还是少出门为好。"

    萧灼心头一跳。

    他是在......警告她?

    "世子多虑了。"她轻声说,"清平连宫门都很少出,能有什么危险?"

    裴御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萧灼毛骨悚然。

    "是吗?"他意味深长地说,"那郡主可要......好好保重。"

    ---

    从慈宁宫出来时,天已近黄昏。

    萧灼独自走在宫道上,身后只跟着一个贴身丫鬟。行至御花园时,她突然听见假山后传来脚步声。

    "郡主留步。"

    裴御从阴影处走出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萧灼屏住呼吸:"世子还有何指教?"

    裴御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拂过她耳畔的发丝。这个动作看似亲昵,实则充满威胁——

    "郡主的耳朵......"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和故人很像。"

    萧灼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知道。

    他一定认出了她!

    "世子认错人了。"她强自镇定,"清平自幼长在侯府,不曾与世子相识。"

    裴御低笑一声,忽然扣住她的手腕。他的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那里正跳得厉害。

    "郡主的心跳得这样快......"他俯身在她耳边说,"是在害怕什么?"

    萧灼猛地抽回手:"世子请自重!"

    裴御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她:"郡主额上有汗。"

    雪白的帕子上绣着一只浴火凤凰。

    那是......大梁皇室的徽记!

    萧灼瞳孔骤缩。

    "天色已晚,郡主早些回宫吧。"裴御后退一步,彬彬有礼地拱手,"我们......来日方长。"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萧灼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颤抖着展开那方帕子,发现角落里还用金线绣着一个小字——

    灼。

    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