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骨
,宴席气氛渐渐轻松起来,一只雪白狸奴爬上明恣膝头,明恣不自主被转移了注意力,给狸奴夹筷鱼肉喂去。那狸奴却将尾一摆,窝进柏钰怀中,明恣无趣的啧了声,将鱼肉丢进南鸣碗里,欣赏他便秘般的表情,柏钰轻抚猫脊,忽略了身后死死盯着他的腥红目光。

    画骨堂  主堂

    顾季平迎着花廊踏入内堂,甩腕合扇轻点左肩,长睫稍垂过礼后自然落座于下座左首,上位堂主轻笑,状似无意道:“顾殿倒是洒脱。”顾季平灌了几口花茶润喉方开口:“顾某不过一介俗士,花堂主才是有趣之人....毕竟堂主夺位行事之时,可没少借临渊的名。”

    花竹姻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霓衣华锦天青裳,隐柳枝纹绣衣间,暗缀红颜带,青丝挽鬓衬淡雅,明眸皓齿清面佳人,发间别梨花簪引来蝴蝶停驻,映其朱颜。

    她伸手,将一块飞花令抛在顾季平面前,淡言应之,并无丝厘愧意。

    “顾公子,这江湖门派,听的不还是个名么?我花竹姻送临渊名声,借临渊助我夺位,两相互益的事罢了。”

    “这高位,我坐的稳,难不成顾公子就对那玉椅....毫无兴趣?”

    顾季平:“.....”

    他对朝卯晚子不感兴趣,对二殿五器也不感兴趣,对扶谁锄谁也不感兴趣,再说下去他就要对江湖不感兴趣了,他只想养鸡。

    花竹姻没看见他死人一样的表情,兀自坐回上位,顾季平默默将飞花令收回怀中,片刻后,芒种进堂俯首与花竹姻耳语几句,后者点头再次起身走入外堂。顾季平自知事了,顺了盒花茶混回中庭。

    “住处已经备好,诸位回房时可拿出花笺对其花名,二庭之分引使已经告诉过各位,一会会有人引诸位去,画骨坞除花海,其余都可自由参观。”

    月已偏西,宴会终音,小寒引使说完这番话便退了下去,夜色深濛,侠客们多有乏累,纷纷告辞离去。明恣困顿眨眼,翻开花笺倚在南鸣身侧,柏钰平指摩挲香页,扶正明恣随引使往花庭走,明恣勉强睁眼认清花名,拽着南鸣跟上柏钰,北嚣抱臂跟在几人身后,哈欠连天。

    “这画骨坞还真气派。”南鸣喃喃感叹

    “毕竟是五门之一。”北嚣伸了个懒腰,说,“倒是没扶光门肃穆,让人更放松些罢。”

    画骨花海中的小路上,几个男人窃窃私语。

    “我跟你说,刚才宴会,我看见却邪剑和半镜少楼主等五大门派的人进内堂了!你说他们各自手上拿着飞花令,这会又单独商议,不会动秘境中的东西吧?”

    “什么?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我就不信五大门派守着秘境会不起一丝贪念。话说回来,这飞花令可是好东西,不如我们偷偷杀几个门派小弟子...夺了那令,到时候就在地上画只乌鸦,嫁祸临渊,反正临渊恶名在外,谁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哎呦,果真,还得是大哥,还是大哥有主意。”

    几人讨论的兴奋,脸上尽是恶意和蠢蠢欲动,没注意脚边花从中窸窣的声音,杂叶匿藏的一条白蛇吐着信子弹射而出,一口咬上了男子话中“大哥”的脖颈,剩下二人还没来得及尖叫,鞭子携倒刺裹风袭去将他们拦腰拧断,赤鸢缓缓从暗处走出,伸手将蛇拢回颈间,花海中的食生子闻见血腥味蔓延而出,缓缓拢上尸体。

    他身后的沈昼抱臂讽笑,踢了一脚花中的头颅,厌恶之色浮于言表:“蠢东西。”

    二人对视一眼,踏风离去。

    此时,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