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

    “木土火金水,甲乙丙丁卯,天乾地坤风艮火离....哎呦!夫子我早已背会了!”南鸣自语喃喃半晌,直念的明恣困意又生,北嚣抄起筷子狠狠的敲在南鸣脑袋上,趁他张嘴痛呼之时夹了块姜塞到他嘴里,嘲讽道:“你可不得背会了,这几句话你自学语时就开始念叨,院子里的大鹅都让你念疯俩,至今还在树上安家。”

    南鸣困顿抬眼,看见北嚣张口欲骂,结果姜块刚入嘴,他的脸色就变了,梗着脖子咽下这歹毒的姜,倔强的回道:“那是让大鹅超越自我!树上安家,怎么不算是古往今来第一鹅,都能和喜鹊做邻居了。再说了,我那叫,温故知新!”

    北嚣冷笑一声:“那你这是干什么,饭前开胃菜?再说,修武者哪个人能在满堂吵嚷的环境下睡不醒,警惕性这么差,给扶光丢人。”

    南鸣:“明公子能。”

    明恣:“....”

    北嚣:“....”

    明恣剜了眼还在揉脸的南鸣,狞笑着将手搭上刀鞘,势要让这厮今日没好果子吃,柏钰轻咳两声,摸索着将盘子推到他面前,是一盘外表精致的桃花酥,形似桃花,酥皮轻触即落,甜香萦绕在鼻下,明恣只看一眼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冷哼声撤手,低头认真扒着饭菜。

    一炷香后,几人坐在了去往秘境的专属马车上,南鸣坚决不和明恣与北嚣独处,以为侠者要照顾残疾人士为由,迎着北嚣恨铁成废的眼神和明恣频繁扔来的白眼挤到柏钰马车上,刚掀开布帘就看见柏钰正掰碎糕点喂着一只油毛发亮的乌鸦,墨发和白绸迎着外面吹来的风飘扬,南鸣揉揉眼,乌鸦没吃糕点,却在柏钰手上对他好番耀武扬威,他刚想说什么,柏钰却温温开口道:“南公子?既来了,便坐罢,马车就要起程了。”

    话音刚落,马车摇摇晃晃前进起来,乌鸦振翅而飞,南鸣一个趔趄,片刻稳身坐到柏钰对面,犹豫吱嚅:“柏公子方才在喂乌鸦?”

    柏钰闻言愣了愣,笑应:“它自己飞来的,莫名与我亲近,我只知是鸟雀,却不知具体为何,原是乌鸦,难怪不吃糕点。”

    南鸣听着,满脑子只有那乌鸦撅腚挑衅他的画面,恍惚凌乱的点了点头,南鸣看着对面心静止水的柏钰,突然问道:“柏公子为何日日围着这白绫?方才居然一下就猜到是我了。”说完便自知失言般捂住脸,没想到柏钰只是笑笑:“我颈上有很长的疤痕,怕吓到大家罢了....你们在外面说的不算悄悄话,我听到了。”

    南鸣尴尬的捏捏衣角,却听柏钰又道:“南公子是扶光弟子,我初入江湖,所知甚少,只知扶光为五门派之一,有些许好奇,路途遥远,不知南公子可否为我讲些江湖事。”

    南鸣摸摸鼻尖,面对对方真挚的话语有些不好意思,他挪了挪身子,将头靠在窗边,柔软的碎发一晃一晃,白金弟子服衬得他倒成熟了些,看着窗外风景,这才开口。

    “我们扶光窥曙,是五大门派之一,主攻的是奇门遁甲,阴阳五行,混沌天元。将世间万物融入功法,参悟阴阳日月,才能将兵器运用极致,只不过并非所有弟子都有领悟的天赋,所以又分日月阁和奇门阁,前者是有天赋的弟子阁,后者...就是没有的。”

    南鸣苦笑:“我是奇门阁,北嚣是日月阁。”

    他顿了顿,没有看柏钰,继续道。

    “除扶光门外,还有天封剑城,半镜楼,画骨坞,霜岫宫江湖称为五大门派,其中以半镜楼为首,天封主修剑法,半镜多是侠客,画骨消息网遍布,霜岫相当是江湖刑堂,判江湖不平之事。而临渊殿,过雁堂则为恶教,江湖人人诛之,本来过雁堂为第一恶教,但半路出现的临渊殿,如今恶名已经超过了过雁堂,这第一的名头,自然也落在了临渊头上。说来这临渊藏的也紧,建在何处至今无人知晓。”

    “如今的江湖不算太平,柏公子还是慎重些才好。”

    “二位公子,到了。”车夫一句吆喝,将南鸣未说完的话噎了回去,柏钰起身掀开车帘,入眼的是两条盘绕而上的石龙,高入云层,口蕴灵珠,下面就是海,几十画舫停于海面,各方江湖侠士与门派弟子候旁等待依次上舫。柏钰避开明恣下意识想拉他一把的手,轻盈落地,南鸣紧随他身后,同样避过了北嚣的手。抬头便看见柏钰站在不远处,冲他很轻的一笑,道:

    “多谢你了。”

    南鸣怔在原地看着他回头,走向海边,直到被明恣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明恣桃花眼微眯,好奇问道:“那小瞎子跟你说什么了?”南鸣莫名有些不满,对他翻了个白眼,拉起身旁的北嚣去追柏钰,只留下明恣不明所以的大喊。

    “喂!你们什么意思!本少爷说什么了!你们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