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套嫁衣您看合意吗?"青黛小心翼翼地展开一件正红色金线绣凤穿牡丹的嫁衣,阳光下,金线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宋馨钥轻轻抚过嫁衣上精致的绣纹,指尖微微发抖。三个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定亲宴后,她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宋夯被革职查办,孙氏母女流放边疆,徐良秋后问斩。而母亲不仅拿回了全部嫁妆,还获得了皇帝特批的和离书。
"钥儿,试试这个。"柳氏捧着一个锦盒走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自从摆脱了宋夯的阴影,她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宋馨钥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翡翠镯子,碧绿如水,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是..."
"你外祖母留给我的嫁妆,一直藏在乡下庄子的地窖里,连宋夯都不知道。"柳氏为她戴上镯子,"总算能物归原主了。"
宋馨钥眼眶发热。前世的母亲到死都没能戴上这对镯子,而今生...
"小姐!殿下来了!"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通报。
宋馨钥连忙擦去眼角的泪珠,刚转身,萧云瑾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他今日一袭靛蓝色锦袍,腰间玉带上悬着那枚熟悉的玉佩,气色比受伤时好了许多,只是右臂还吊着绷带。
"殿下怎么亲自来了?"宋馨钥屈膝行礼,却被萧云瑾用左手扶住。
"来看看我的新娘。"他眼中含笑,目光在她和嫁衣之间流转,"很美。"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宋馨钥耳根发烫。自从那日她在病榻前含蓄表白后,萧云瑾便以"养伤"为由,几乎日日来"叨扰",美其名曰商讨婚礼细节,实则...
"殿下,礼部刚送来聘礼单子。"暗夜——现在该叫墨离了——匆匆走来,手里捧着一卷长长的礼单。
萧云瑾接过礼单,在宋馨钥面前展开:"看看还缺什么?"
宋馨钥倒吸一口凉气。礼单足有三尺长,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金银珠宝、绸缎皮货、田产地契...甚至还有北郊那片"荒地"的正式地契!
"这...太贵重了..."
"不及你万分之一。"萧云瑾柔声道,随即转向柳氏,"岳母大人,三日后大婚,父皇特意恩准在紫宸殿举行仪式,您看可好?"
柳氏受宠若惊:"全凭殿下安排。"
众人又商讨了一会儿婚礼细节,萧云瑾突然压低声音对宋馨钥道:"随我来,有东西给你看。"
他带着宋馨钥来到府中一处僻静院落,推开门——里面竟是一个小型学堂!十几个女孩子正在读书习字,见他们进来,大家都站起来齐刷刷行礼:"参见殿下,参见小姐!"
"这是..."
"我们的第一个女子学堂。"萧云瑾眼中闪着自豪的光,"学生都是阵亡将士的遗孤或贫苦人家的女儿。我想着,等婚后由你主管,再扩建几间..."
宋馨钥心头一热。前世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读书明理,而今生萧云瑾不仅救她于水火,还要帮她实现这样的梦想!
"我还想在城南开间医馆。"她脱口而出,"专门给穷苦女子看病。陈太医说他可以教几个女弟子..."
萧云瑾欣然点头:"正合我意。事实上,我已经让人在准备了。"他指向窗外不远处的一栋建筑,"就在那儿,离学堂很近。"
宋馨钥望着这个为她设想周全的男人,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前世的苦难仿佛一场噩梦,而今生的幸福才是真实的。
三日转瞬即逝。大婚这天,整个京城张灯结彩。从三皇子府到皇宫的道路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都想一睹这位传奇的宋家嫡女风采——从被继母迫害的可怜虫,到扳倒宰相、俘获三皇子心的奇女子,她的故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宋馨钥天不亮就起身梳妆。八位全福夫人为她开脸、梳头,每一道程序都严格遵循古礼。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全福夫人边梳边唱,宋馨钥望着铜镜中盛装打扮的自己,恍如隔世。
当沉重的凤冠戴上头顶时,她几乎落泪。这不是出于悲伤,而是太过幸福的恍惚——前世那个在徐家柴房里含恨自尽的宋馨钥,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凤冠霞帔,嫁入皇室?
"吉时到!"
在喜娘的搀扶下,宋馨钥缓步走出闺房。门外,柳氏早已等候多时,见女儿出来,眼泪夺眶而出:"我的钥儿...真美..."
"娘..."宋馨钥握住母亲的手,发现那双手不再是从前那样冰凉颤抖,而是温暖有力的。
"走吧,娘送你上轿。"
这是皇帝特赐的恩典——由生母亲自送嫁。当宋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