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墙角的老梅树下却空无一人。
"骗子。"她低声咒骂,正要转身准备回去,却突然听见头顶传来枝叶轻响。抬眼望去,一个黑影如落叶般轻盈地落在她面前仅三步之遥。
来人全身裹在夜行衣中,面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让宋馨钥心头一震。太熟悉了,仿佛在前世某个模糊的梦境里见过。
"姑娘不必紧张。"蒙面人声音低沉,刻意改变了原本的声线,"我受人之托,给你送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宋馨钥没有伸手去接:"受何人相托?又为何选在深夜?"
"白日书肆之人。"蒙面人将锦囊放在地上,退后两步,"此物可助你解眼下之困。"
宋馨钥谨慎地拾起锦囊,打开一看,竟是半块玉佩。玉质温润,雕着精细的兰草纹样,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然是故意摔断的。
"这是?"
"孙氏贴身之物。"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十五年前,她在慈恩寺与宋大人私会时摔碎的。"
宋馨钥抬眼看着手里的碎玉,倒吸一口凉气。父亲与孙氏竟在母亲过门前就有私情?这若是真的……
"三日后花朝节,徐家会来人相看。"蒙面人突然说道,"孙氏打算将你许给徐良。"
这句话如冷水浇头。宋馨钥手指收紧,断玉的棱角刺入掌心。前世的噩梦要提前上演了吗?
"为何帮我?"她声音发颤。
蒙面人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拇指轻按眉心,然后向外展开。宋馨钥浑身一震,这个动作……临终前那个怀抱她的男子,似乎也做过同样的手势!
"你到底是——"
"时机未到。"蒙面人打断她,"记住,花朝节上,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碰徐家递来的茶。"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脚步声。宋馨钥再抬头时,梅树下已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花瓣缓缓飘落。
回到房中,她对着烛火反复端详那半块玉佩。玉背刻着一个小小的"孙"字,做工精细,绝非伪造。若真如蒙面人所言,父亲与孙氏早有私情,那母亲从始至终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宋馨钥将玉佩藏入妆奁夹层,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
次日清晨,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带着连夜抄好的佛经去给祖母请安。刚到松鹤堂外,就听见宋明珠娇滴滴的声音:
"祖母,您看这匹云锦多衬您肤色,是父亲特意从江南带回来的呢!"
宋馨钥在门外驻足。前世今日,宋明珠借这匹云锦大出风头,而她因为熬夜照顾生病的母亲,憔悴不堪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被祖母嫌弃"一脸晦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准备的藕荷色衣裙,唇角微勾,抬手理了理鬓角,迈步入内,端庄的行了一礼。
"孙女给祖母请安。"
堂内霎时一静。宋老夫人眯起眼睛,显然没料到她会来。孙氏脸上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如常:"钥儿今日到是气色不错。"
宋明珠撇撇嘴,故意抖开那匹云锦:"姐姐来得正好,看看这料子如何?父亲说全京城就这一匹呢。"
宋馨钥不慌不忙地行完礼起身,温声道:"妹妹有所不知,这云锦虽好,却是过时的花样了。今年江南新出的''''雨过天青''''才真真是稀罕物,听说长公主府上都只得了两匹。"
"你胡说什么?"宋明珠涨红了脸,"父亲明明说——"
"明珠!"孙氏厉声喝止,转向宋馨钥时又换上笑脸,"钥儿从何处听说这''''雨过天青''''的?"
宋馨钥羞涩一笑:"前日去书肆,恰巧听见几位江南来的客商谈起。"她从袖中取出抄好的佛经,"祖母,这是孙女抄的《金刚经》,听说太后娘娘近来最爱这部经呢。"
宋老夫人眼睛一亮,接过佛经翻看,只见字迹工整秀丽,毫无错漏,不由点头:"难为你有心。"
"祖母,"宋馨钥趁热打铁,"孙女听说花朝节将至,想着咱们府上的姑娘们也该做些准备。不如……"
她故意欲言又止。宋老夫人果然追问:"不如什么?"
"不如让妹妹们展示下才艺?听说今年花朝节,各府小姐都要在长公主面前露脸呢。"宋馨钥看向宋明珠,"妹妹的琴艺进步神速,定能一鸣惊人。"
宋明珠顿时慌了神——她平日懒于练习,琴艺连入门都算不上。孙氏刚要开口解围,宋老夫人却已点头:"好主意!明珠,你且弹一曲让我听听。"
结果可想而知。宋明珠手忙脚乱地弹错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