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能不能告诉我火车站在哪里?”
谭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谭母笑笑,逗着他:“那既然这么随便,那我就不告诉你了。”
“我就是想知道。”
“知道南湖大道吧。”
谭十烨点头。
“不在那。知道清风街吗?”
谭十烨点头。
“也不在那。”
“那它在哪啊?”谭十烨撇撇嘴道。
“县里就这点地方,我已经帮你排除两个了。”
周一,紫藤彻底没了。
谭十烨这会儿没迟到,但卡着点进门。温老师没有来,过会儿课代表通知改上语文。
语文老师走进门来,“谭十烨,把我语文书和试卷拿过来,就放在语文书上,别拿错了。”
办公室就在隔壁,里面没人,空调没关,冷清极了。
余光瞥见一张桌子,一本语文书,一沓试卷,想必就是它了。
可惜不是,是理科班的。
卷子已经做过,第一张卷子上空白处留下钢笔字——文歌也。
是他想的要离家出走的文歌也吗?
万一,同姓同名。
万一,也有人是wengeye呢?
晌午,今天比昨天热。
世界是沙漏,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其中一粒沙子。
谭十烨刚经历一场语文考试,手里攥着20块钱。
临走前,谭母说:“你周五中午是不是没有吃饭。”
谭十烨傻乎乎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废话,我都没给你钱!你的钱是从西伯利亚火车站运过来的啊!”
所以,当做补偿,他获得两张十块钱。
他跑到学校门口,走了几公里路,没觉得累,吃了一碗牛肉面。
他到底是没想出来会碰到女孩。
她说:“好巧,又碰到你了。你知道吗?别人称呼这为缘分,缘分到了挡不住的,你越是挡,老天就越是觉得你对他不敬。所以,能不能借我五块钱,作为回报,我离家出走的启动资金会拿出1%给你的。”
谭十烨先是一愣,他谨慎问了句:“你想干什么?”
“你现在在干什么?”
“吃饭。”
“牛肉面多少钱?”
“四块。”
“那你借我四块钱好了。”
文歌也搬了旁边的椅子坐在谭十烨对面。
碗的上方冒着热气,谭十烨的眼镜框染上一层迷雾,他摘下眼镜,神色恢复自然:“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你都能出现,我为什么不能出现。”
谭十烨问:“你是重高还是一高的?”
“什么重高,一高?”
文歌也告诉他:“我不是县里的,我家乡是林南的,我妈妈在这里办事,所以来这待几天。”
谭十烨:“所以你要去林南?”
“我是要去看我姥姥,她生病了。”
谭十烨:“你为什么不和你妈妈一块去?”
文歌也笑笑,收起笑容严肃道:“真傻,要是我妈带我去,我还用得着问你火车站在哪吗?”
她说:“是你傻还是我傻。”
“我傻。”
“那我跟你说好,我来自林南,是林南高中的一名高二学生。我叫文歌也,今年18岁,之前留过一级。”
“为什么留级?”谭十烨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果然,文歌也说:“你管不着。”
离开前,文歌也走向了相反方向。
谭十烨好心提醒:“补习班在这边。”
“知道知道,我认识路。”
谭十烨猛地想起母亲的话,“文歌也,火车站不在南湖大道和清风街。”
“你还知道些别的吗?”文歌也看了看手表。
“我回去再问问。”
文歌也嘲笑道:“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懂啊。”
两人僵持下来,文歌也说:“那你知道南湖大道往哪个方向走吗?”
谭十烨:“跟我来?”
他或许在她人生中只起到了导航作用。
有时候,文歌也想说很多话,一半经过大脑审查都被筛下来了。
似窗外的叶子。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谭十烨一时语塞,喉咙有东西卡住了,发不住声音,又开始结巴:“我是……谭十烨。”
“哪个tan?”
“言字旁加个覃。”
shiye。
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