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歌也是补习班的同学,眼神总透露出一丝清冷,时而反差萌。不变的生活中,谭十烨找到了心中的紫藤萝。
紫藤萝其中之一的花语是执着的信念,于是他等了她不止一年。
高二下学期,学业加重。
谭十烨熬出了黑眼圈,还有几颗上火冒出的痘印直至暑假还没有消失,浅浅痕迹算是青春的礼物了。
妈妈刚好认识补习班的主任,他顺其自然待在了补习班。
第一天,他迟到了。
他是故意的。
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身边。
南湖大道的紫藤花开了,谭十烨在那起码遛达了有一小时。
紫藤,紫藤,你没有爱情。
他注视很久花了,他懂它们的多情,花序成串垂落,依恋彼此。
文歌也卧在长椅上,抬头蔚蓝色的天空几只白鸽飞过。
扬起飞沙,安静。
她手抬高,露出手腕处一块手表,经典款式,有点老旧。
她大抵是察觉时间到了,另一只手耷拉着,两只纤细手指勾住背包带子。
她解锁手机,正好一个电话打来:“文歌也,你怎么还不去补习班?你知不知道已经上课十分钟了?要不是温老师给我打电话,我可不知道你还没去。”电话那头正是文歌也的哥哥文自然。
文歌也嘴巴微张,最后憋住了。
她索性挂掉电话。
一旁的少年细微地知道了时间。
已经上课十分钟了,等等。万一是两个世界呢,他怎么能知道上的是同一个补习班呢!
他根本不屑去了解这件事。
那个主任姓温吗?谭十烨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好像没有了意识。眼前的女孩已经接住花,有了结局,开启下一篇章。
“那个,问个时间?”他怎么能这么没礼貌。他不是想逃离补习班吗?
现在,妈妈应该接收到了主任的通知,早就担心坏了吧。
她的时间和自己的时间一样吗?
她会回答自己吗?
不会,
因为他说了一句空话。
何为空话。
就是他张嘴了,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萎缩至极,所以她也没有发现。
终于,他勇敢一次,没有找女孩,跑到街道口一家钟表店。
数以百计的钟表不停转动告诉自己现在是8:27。
是迟到了,将近半小时。
他累了,他不想动了。
现在走回去,应该下课了吧。
那就别跑了,不要着急忙慌去做一半事。
最终他还是跑着回去的。
因为他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阳光洒在大地上怎会忘记路上奔跑的少年。
是上天掐着表算的,谭十烨看见了穿紫色碎花裙的女孩。
就是她。
现在看到,没有用了。
他知晓时间。
自己做的事情怪诞,他自己原谅不了自己。
想叛逆一次,刚实行又担心妈妈担心自己。
女孩又接到一通电话,她看都没看就挂了。响了三次铃声后,她没忍住关机了。
不过,坚持不久,她开机打了回去:“我现在已经往补习班的方向走了,你别打来了,手机铃声难听死了!”
她没有骂骂咧咧,反而平静骂人。
谭十烨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她的背影。这就是顺路吗?他自己走得发慌。
他怕,怕妈妈责怪,怕女孩回头。
走到补习班,两人都停下步伐。
补习班夹在书店和文具店中间。
女孩不出意外瞅了他一眼。
最后还不是一起进门。
谭十烨隐隐约约发觉,她是不是误将自己当成尾随变态狂?
他几乎遽然停滞脚步,脸上没有过多神情。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躲什么,走到她前面不就好了吗?
在须臾之间,铃声响了。
两小时的课程结束,几位同学结伴去超市买水。
温老师也下来了,看见来迟的两人,无奈道:“你们俩是来迟的吧。”
“都叫什么名字?我给你们家长打过电话了。”
女孩先开的口:“我叫文歌也。”
温老师望向男孩:“那你就是谭十烨咯!你妈妈可能在忙,没有接我电话。不过既然你来了,我便放心了。”
谭十烨缓缓地说:“那老师还打电话吗?”
“打给谁?”
“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