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看!”
宋芸清脆地呼喊着,整个儿朝气蓬勃地像一只小鸟,振翅欲飞。
“慢点慢点,别摔着。”沈氏笑眯眯地看着正在荡秋千的女儿,几天前宋芸嚷嚷着要荡秋千,宋太师一听就上了心,亲手给宝贝闺女扎了个秋千。
这几天宋芸玩得不亦乐乎,一整天人都黏在这秋千上。
“芸儿,今儿给你祖母请安了没?”还在秋千上晃荡的宋芸停了下来,手一拍脑袋,“诶呀,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沈氏一听,立即正色催宋芸过去。
“你贪玩也要有个度,老太太厚待我们母女,也该尊重孝顺老太太才是。”
见宋芸还在乐滋滋地荡着秋千,没有停手的意思,沈氏语气更严厉了,“我看你越发没有规矩了。”
宋芸赶忙跳下秋千,“娘,我这就去。”
她跑到母亲身边,小心翼翼地用脸贴了贴沈氏的肚子,“你在娘的肚子里乖乖的,不要闹腾哦。”
随后快步向祖母院子里跑过去。
沈氏目光温软地目送女儿的背影,竹青上前给沈氏的后背塞了个软枕。
“大娘子不要担忧,姑娘活泼,但是性子是很好的。”
沈氏叹了口气,“要是芸儿永远留在家里就好,这一辈子都被我们爱护着。”
另一边,宋芸到了祖母的院子里了。
刚踏进门,宋芸就喊到:“祖母,我来看你了!”
这一声呼喊也让老太太院子里有些沉闷的空气瞬间流动,流淌着欢快的气息,老太太笑到:“这猴儿来了,你来得倒是正好,我跟你父亲在商量你何时进学的事情。”
进学?
宋芸面露哀求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不要啊!
母亲教过她识字,她学得也快,但是对于正儿八经去书塾念书的印象被当今科考的火热口号给震慑了。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她可不想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背书。
老太太看着一脸恳求的小孙女,硬了硬心肠,“我原本打算送你去女子书塾的,正好你父亲的同僚里也有不少适龄的女儿,将来估计也要去那里念书。”
“我不要!”宋芸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
老太太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宋太师赶紧打圆场。
“母亲你有所不知,芸儿之前和那些孩子相处地...不是很愉快。”
“哦,这是怎么了?”老太太一脸好奇,她这小孙女在家里可以说是得到了独一份的宠爱,她自己也心疼地紧,舍不得板下脸来给她立规矩。
“没什么,就是她们很没劲。”
随后宋芸还是有点委屈地讲了她兴冲冲地想要捉鱼后大家一起烤了吃,体会野趣,但是被河畔的泥溅到的几个世家的矜持小姐们立即翻脸,拉着剩下的女孩子们玩,故意让宋芸落单。
听完后的老太太眸色闪了闪,世家的女孩子很多规矩都看得紧,生在他们家的宋芸算是独一份的自由肆意了,合不来很正常。
“这女子书塾不去也罢,里面不少师傅也是一味地躲懒。”
宋太师面露满意之色,这几天,宋芸的上学问题圆满解决了。
他那位老友出山了,已经商议好了就在宋府开私塾。
这位大儒一出山,不知道多少世家名流会争先恐后地把子弟往这里塞。
宋芸在自己家里学习,那些子弟算是“客”,想来也不会受到什么为难。
苏府中,苏父苏母正端坐在正堂上,苏鸣一丝不苟地行完正礼后,准备听训。
看着眼前的眉目如画,斯文俊秀的儿子,苏母心中油然一股骄傲之情,准备开口表达一番慈母心肠,却又被苏父抢了先。
又是一番长篇大论的教导,从家族复兴的大任到为人子弟的责任,底下的苏鸣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苏母心里泛起不忍,又不敢违逆自己的夫君。
儿子对待他们总是很恭敬,但是隔着的这些距离,让苏母总是看不见儿子脸上真实的喜怒哀乐。
燃着的香灰都落了半截,苏父这才说到了今日命儿子前来请安的重点。
“明日你便到宋府去,宋府请到了方老先生去讲学,务必好好把握。”
而后又是下一年的科举务必中榜的云云叮嘱。
讲话快到结尾了,苏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加重了语气。
“先前听闻宋太师的女儿是个没什么规矩的,贵女们都不和她结交,你也要记住保持距离,别和不三不四的人牵扯在一起。”
瞌睡虫都起来的苏母听到这句话睡意散了大半,她看了自己的夫君一眼。
那位宋小姐她之前见过,一派天真可爱,哪有那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