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鸣拦住她,“这是暗地里的命令,之前封印的几只上古凶神这几日躁动不安,又冲破封印的趋势,天帝秘密传音,召集了先前一起封印的上神们前去,你母神现在不在寝宫。”
宋芸疑惑,“这跟我回殿里并不冲突啊?”
松了口气的苏鹤鸣进一步解释道:“为了防止有邪神,趁着天帝和上神不在的时候作乱,对外界的说法是火神这几日正在助女儿修炼,谁也不见,你现在回去,不就暴露了。”
闻言,宋芸终于点点头,白嫩的脸蛋终于不再纠结。
跟着苏鹤鸣去了身后的木屋里面歇息。
到了屋内,宋芸被苏鹤鸣领着进到了给她准备的房间里面。
一进到这房间的门内,宋芸瞬间就从房间的布置里感受到了用心。
松软干净的被褥,上面的图案还是她最喜爱的祥云式样,床架是用用精致的金丝木头,雕刻雅致,重工繁复不落俗套。
地上还有用仙术幻化而来的花,逼真到宋芸差点都没有辨认出来。
床头小几上还放着香喷喷的玫瑰酥还有她每日里都要吃上几个的桃花派。
宋芸被这份用心打动,她没有想到,苏鹤鸣会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在她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暗自记下了她的喜好。
“你在这安置着,我就在隔壁。”
话别之后,苏鹤鸣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宋芸歇在床上,她拿起桃花派吃了几口,香甜的糕点滋味就是好,可是才吃了三口就没了胃口。
浓重的倦意席卷了宋芸全身,不多时她便睡去。
“阿芸,你忘记了我吗?”
一袭红衣的少年站在悬崖边上,寒风烈烈,他的脸上是浓重的悲伤。
过了片刻,红衣少年像是下定了决定,“阿芸,你忘记了我罢。”
话音未落,就纵身一跃。
“昼川,不要!”
宋芸叫得撕心裂肺。
黑夜里宋芸猛然起身,原来是做噩梦了,怔然间一摸自己的脸,发现满脸的泪水。
昼川是谁?
她什么时候认识的昼川?
宋芸此刻心痛的厉害,梦里看见那位叫昼川的红衣少年往下纵身一跃时候,那肝胆俱裂的疼痛。
她拼命地回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她的记忆出现了空白。
“阿娘,为什么有些神仙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和从前都不在一样了。”
祝融看着眼前被带到诛仙台上的罪仙,黯然道:“因为他们被下了傀儡术,也有的被施了遗忘咒。”
好似冥冥之中的护佑,宋芸忽然想起了母神的这句话。
宋芸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清醒,她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夜晚掩盖了一切。
她被蒙在了鼓里,什么都没看见。
吱呀一声。
隔壁传来了推开房门的声响,宋芸赶忙躺下,闭眼假寐。
苏鹤鸣轻声试探着叫:“芸儿,你睡了吗?”
没有回答,一门之隔。
苏鹤鸣握了握拳,没有推开门进去。
现在的宋芸已经回到了最天真烂漫的记忆里面,他其实也不该太步步紧逼。
这样想了后,苏鹤鸣转身回房。
听到人走后,宋芸再次睁开眼睛。
满心的惊惧。
苏鹤鸣,她那样喜欢的苏鹤鸣,一直苦苦追着的苏鹤鸣。
不仅欺骗了她,还对她用了傀儡术和遗忘咒?
这个猜想实在是太过大胆,宋芸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宋芸拿下了一直戴在头上的一只发髻,那是母神留给她的法宝,叫贝母。
祝融总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害怕有人对宋芸下手,削弱她的神魂,所以给了她这只簪子护体。
得是多么纯净的法力,才能骗过上神留给自己孩子的法宝。
宋芸默念回溯咒,法器在黑夜里散发着柔和的光。
白天的画面一幅幅在她眼前闪过。
她看见节荔的不屑,苏鹤鸣不顾她意愿的求娶,天帝下旨。
她看见了自己像个木偶般面无表情地任苏鹤鸣抱在怀里。
宋芸浑身冰凉,冷汗直冒。
漫天的神仙竟然无一人阻止天帝父子的行为,原来她的处境这么危险。
苏鹤鸣将她当个傻子一样在愚弄,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对她使用禁术。
她的母神究竟去了哪里?肯定不是苏鹤鸣骗她什么去加强上古凶兽的封印。
脑子里纷乱如麻,宋芸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她不敢去印证心里的可怕猜想,她的母神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