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爱的老太太含笑看着孙女,睨了自己儿子一眼,“刚出生的孩子别抱着到处乱跑,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随后从身后仆从拿着的沉香盒中拿出金灿灿的长命锁,又怕金锁太重压着孩子,就先放在了边上。
刚刚来到这世间的小婴儿好像感应到了一样,朝着长命锁的方向靠了靠。
众人都笑了,“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又是逗弄欣赏了一会孩子,宋太师送老太太回后院。
离开了暖和的房间,冷风一吹,宋太师飘飘然的心情冷静了一些。
搀扶着老太太,一步步慢慢走,老太太神色定了定,“现在你是有妻女的人了,应当明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宋太师苦笑道:“我又如何愿意用妻女的性命来赌,只是,”
“这个世道本该吏治清明,而不是”
“够了!”老太太沉声打断。
“我一向依着你,你真心爱着沈氏,即使知道她对我们家族并无助益,我也由着你娶了她,成全你们这对有情人”
“沈氏身子骨弱不适宜有孕,我为你张罗妾室,你又苦苦哀求,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曾逼迫你,你看看周围的世家大族,有几个是你这样的。”
“而今,”老太太的眼神一紧,“你胆子越发大了,竟然敢参与立储之争!”
“自寻死路,家里这百年基业,你一把火烧了罢!”
宋太师听到母亲如此疾言厉色,立刻安抚道:“儿子惶恐,还请母亲不要——”
老太太将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敲,“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你去家祠跪上一个时辰。”
随后不再看宋太师,走向了后院。
生完孩子后,气力都被用完,昏睡过去的沈氏醒后,竹青一口口地喂温热的燕窝。
原本还有点哑地嗓子润了后舒服多了,“夫君呢?”
竹青放下燕窝碗,掖了掖被角,“柏叶刚刚跟我说,老太太发怒了,大人跪在祠堂那。”
踌躇了半晌,竹青接着问:“大人为了夫人拒绝纳妾,夫人头胎是个女儿,会不会老太太不高兴了。”
沈氏摇了摇头,“老太太疼爱自己的孩子,她是担心,朝堂凶险,位高权重的朝臣都在和稀泥,我有时候也担心不已,伴君如伴虎,只怕过分刚直清廉的人不容于世。”
香炉里面的的安神香散着袅袅香气,沈氏凝视着冒出的缕缕香烟,目光悠远。
“我只盼望他平安,其他别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