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夜雨在落地窗上蜿蜒成数据流,江浸月将解码器接入半岛酒店的保险箱,指尖敲击的节奏与沈清秋淋浴的水声共振。2801房的冷气吹不散她颈间残留的香槟甜味,浴室的磨砂玻璃透出设计师模糊的剪影——她正用防水眼线笔在镜面上演算什么。
"周家的监控覆盖整层走廊。"江浸月将体温计压在玻璃上,数字跳至37.8℃,"你最好有正当理由发烧。"
沈清秋拉开门缝,蒸腾的雾气裹着橙花气息漫出。她湿漉漉的手指在江浸月胸口画了个坐标:"中环码头19号柜,存着你三年前没看完的审计底稿。"
浴袍腰带突然被拽紧,江浸月抵着她滑到瓷砖墙面的身体:"你删改的那页附件,是周氏通过沈家洗钱的船运记录。"
"而你在底稿边缘写了批注。"沈清秋用脚勾开防水袋,泛黄的纸张上,江浸月当年的铅笔字迹依然清晰:"该批次货柜温度记录异常,建议开箱。"
吹风机轰鸣盖住了门外的脚步声。沈清秋突然关灯,湿发缠着江浸月的腕表将她拉近:"保镖在查房卡记录。"黑暗里她的瞳孔映着维多利亚港的霓虹,像某种夜行动物,"现在要校准体温计吗?"
江浸月咬开她浴袍领口的别针,微型摄像头滚落在地毯上。沈清秋闷笑着将解码器贴上她后腰:"周家以为监控的是心率,其实我在追踪你的腰椎曲度。"
"误差率12%。"江浸月反手按住她游走的指尖,"你往我咖啡里放的肌肉松弛剂过量了。"
窗外突然炸开烟花,沈清秋趁机将人压向床榻。审计报告在纠缠中散落满地,她咬住江浸月的耳垂低语:"明天周家游艇会的香槟塔,第三层有你要的船运密钥。"
"而你的婚纱设计稿藏在第二层餐巾折花里。"江浸月翻身扣住她手腕,"你父亲今早约见了我事务所的合伙人。"
沈清秋的呼吸骤然停滞。江浸月抚过她绷紧的后颈,在烟花明灭间望进她骤然冷却的眼睛:"他要求调取你过去三年所有的医疗记录。"
"真巧。"设计师突然笑出声,扯开床头柜的圣经,内页挖空处躺着支肾上腺素笔,"我也刚拿到他贿赂港交所的录音。"
凌晨四点,暴雨拍打玻璃的节奏像倒计时。沈清秋蜷在江浸月怀里,用发丝在她锁骨上画迷宫:"如果明天我们中有人要跳海..."
"记得水温28℃,洋流向西。"江浸月将创可贴按在她后腰的旧伤疤,"你欠我的审计意见,我要亲自盖章验收。"
晨光穿透窗帘时,床头多了对黄铜袖扣——刻着沈清秋昨夜在镜面上演算的公式。江浸月对着浴室镜子系领带,发现锁骨处多了枚微型追踪器,正随着心跳频率闪烁幽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