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咽回了肚子里,换了一个相当像话的赞美之词。
“那可不,德高望重得很呐。”舒朗竖起大拇指,摇头晃脑,一时间,谢散蕤竟然有些分不清楚他真的觉得对方德高望重还是在嘲讽了。
叶先生留在原地,跟着他的两个守卫也没有进来,如今整艘航船上只有三个人,舒朗讲话也放松。“老不死的活了那么多年,能不德高望重么。”
他声音很低,谢散蕤没听清楚,只隐约听见老东西,死什么的。按下不表,她问舒朗
“师兄,你来过这里?”
舒朗的反应相当大,差点跳脚,“说什么呢,我这种娇弱的研究人员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这都是皮糙肉厚的亡命之徒才来的地方——表哥,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哈。”
被阿姆斯淡淡看了一眼,舒朗浑身嚣张的气焰顿时烟消云散。
阿姆斯一拳砸开了面前被锁链封的严严实实的大门,抬腿走进去。
“他听见我说话了吗。”
“如果没有聋,估计是听见了。”很显然,单纯不想理人。
“……好拽啊。”
谢散蕤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我也觉得。”
被锁链锁住的两扇门此刻倒在地上,被不知名的物质腐蚀得黑一条白一条,还有门中间一个暴力穿透金属板的拳头印。
船舶深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吼叫,声音后面是拉得长长的“嘶嘶。”
谢散蕤和舒朗都沉默了。再开口时,已然是换了一副嘴脸,“愿上天保佑他能够一直这么拽。”
有实力的人拽一点怎么了,那叫有个性。
“赶紧跟上。”
“来……”谢散蕤突然间回头,问舒朗,“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铁锈?还是毒气?很正常。走吧,再不走我们就找不到路了。”
“说得也是。”在水里的航船怎么会不生锈呢,还有这一湾黑色的水,有不正常的味道才是正常的事情。
只是,腐臭尸体的味道,真的正常吗?
她还是觉得不对劲。不对劲到,背后的汗毛骤然悚立。
刹那间,谢散蕤脚下的金属船板突然断裂开,没有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她连飞行器都没来得及打开,失重感不断加深。
往下看,巨大的蛇头张着大嘴等着她掉进去。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能塞牙缝,走平地都能掉进怪物嘴里啊。
谢散蕤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腐臭液体打得面无表情,手上不停整理飞行器,试图往身上套,然而,巨大的尾巴把她直接拍到墙壁上,那套昂贵的飞行器,四分五裂。
她整个人,也差点四分五裂了,哪怕护住了自己的要害,又有飞行器缓冲,脏腑也移位难受,谢散蕤只能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连动一下也不能做到。
“好香的味道。”
那是一条被绑起来的巨大黑蛇,链子的材质很特殊,随着它的动作变紧,陷进黑蛇的肉里,链子上还有刺眼的蓝色光芒闪烁,是电。
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在黑蛇身上炸开,腐臭的血腥味和电击后的焦烂味交织在空间里,谢散蕤艰难呼吸间,终于知道自己的嗅觉没有出错,原来先前的味道是从船板地下传来的。
“人类,你身上的味道,很香。”黑蛇再一次重复,长长的蛇信子将谢散蕤卷起来,吃了这个人类,它就有力量摆脱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谢散蕤一口血吐出来,双手翻转,握紧刀,用力一划,卷着她的蛇信子断成两截,她再次滚到地上,骨碌碌像一只即将碎掉的花瓶。
这只花瓶撑着刀半跪着站起来,一把抹掉嘴边的血,脚在断掉的蛇信子上碾了几脚,“我肯定是香的,而你,又丑又臭的蛇。”
“不可能!不可能!”剧烈的吼叫拉着长长的嘶鸣声再次响起,巨蛇翻滚着,身上的锁链越勒越紧,在骨面上划出惊悚的摩擦音。
巨蛇的血滴到金属船板上,瞬间腐蚀出来一个小孔,黑烟从孔里冒出来,再然后,就在腐蚀出来的小孔里,紫红色的东西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