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们便如饿狼般扑了上来,伸手就要捉拿楚昭黎。
苏意见状,红着眼,不顾一切地反抗,试图为楚昭黎杀出一条血路,可终究寡不敌众,伤痕累累得被官兵们死死按在地上 。
楚昭黎拼命挣扎着,大喊:“放开我!我要见贵妃娘娘!”
那官兵却无情地打破了她最后的希望:“楚贵妃被陛下赐白绫,已经归西了!”
“你胡说!”楚昭黎怒目圆睁,“陛下对姑母疼爱有加!况且姑母已经有孕,怀着未来的太子!怎么可能被赐死!”
“堵住她的嘴,押入教坊司!叫她再敢胡言乱语!”官兵不耐烦地命令道。
很快,楚昭黎便被堵上了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被强行押走。
苏意与其余护卫皆被押入天牢。
……
说起此事,便不得不提到大皇子金屋藏的“娇”。
她名叫周婉兮,正是原遂溪县令周护之女。
而那遂溪县正是楚家宗族的盘踞之地。楚家在当地一手遮天、无法无天,私占田地、买卖官位,俨然成了土皇帝。
新上任的遂溪县令周护,为人清正廉洁,不愿与楚家同流合污。他不满楚家飞扬跋扈的做派,毅然上书告状。
可那奏本却被楚家暗中拦下,不仅如此,楚家人竟一把火烧了府衙,周家老小皆葬身火海,唯有周婉兮一人侥幸逃生。
楚家一老头还妄图强纳年仅十八的周婉兮为妾,周婉兮在一对曾受周护恩惠的老夫妇的帮助下,拼死逃出。老夫妇散尽家财,送周婉兮上京告状。
一年前,周婉兮赴京途中体力不支昏死路旁,幸得李翊所救。周婉兮见李翊为人正直善良,便向他求助,将手中楚家作恶的证据交予他。
李翊嫉恶如仇,派人到遂溪县查证,果如周婉兮所言。他收集了楚氏一族为恶多年的诸多铁证,秘密面见皇帝,将一切如实禀明。
皇帝本就对楚云尧心存忌惮,不论他是否真有造反之心,但其手握重兵、势力庞大,确实有造反的能力。
如今证据确凿,皇帝便与李翊合谋,以陪伴贵妃为由,召楚云尧一家进宫,设下重重埋伏。当场以毒酒毒杀楚云尧与楚昭珩,其家财全部充入国库;又赐白绫给贵妃楚云澜,楚云尧之妻苏蓉与其儿媳也未能幸免。楚云尧之孙楚煜年仅七岁,被流放至岭南。
在大将军楚云尧威名的荫蔽之下,楚氏一族的势力肆意扩张,犹如脱缰野马。族中子弟放纵妄为,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平日里,这些人仗势欺人,随意欺压无辜百姓,稍有不从,便是一顿打骂,百姓们敢怒不敢言。走在大街上,楚氏族人横行霸道,所到之处,路人纷纷避让。
或许楚云尧本人对族中之人的这些恶行并非全都知晓,但在楚氏势力盘根错节的官场上,官官相护已成风气。各级官员畏惧楚氏的权势,纷纷与之勾结,为非作歹。
这使得整个大庆朝廷乌烟瘴气,内部千疮百孔,满目疮痍,被腐败和贪婪充斥,宛如一个病入膏肓的患者,沉疴宿疾已久,肌体槁骨腐肉,若不彻底根除这一毒瘤,朝廷将再无生机,社稷危在旦夕 。
皇帝借此机会,下令彻查楚家余党,对朝廷来了一次大清洗 ,试图重振朝纲。
而这翻天覆地的一切,皆发生在昨日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