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蓉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应道:“好,母亲都知道了。不过是去荣城为外祖母侍疾,大半天的路程罢了,以往又不是没去过。今日怎么这般娇气,莫不是舍不得离开家了?”
楚昭黎眼眶一红,忍不住落下泪来,抽噎着说:“呜呜呜,我也不知为何,就是格外舍不得母亲,舍不得父亲,舍不得姑母,舍不得哥哥嫂嫂和煜儿。”
苏蓉抬手,温柔地替她拭去泪水,叮嘱道:“不必着急回来,等外祖母彻底康复了,你再回京也不迟。”
楚昭黎吸了吸鼻子,点头道:“知道啦,母亲。”
苏蓉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碧华和刘护卫,郑重吩咐:“碧华、刘护卫,一路上你们务必照看好小姐。”
二人齐声应道:“是,夫人。”
……
此次前往荣城,楚昭黎一住便是一个多月。荣城的日子安逸闲适,有楚昭黎陪着,外祖母的病情也逐渐好转。这段时日,楚昭黎过得可谓十分舒心,原本可人的脸颊渐渐长圆了一圈,透着几分红润与朝气。
自昨日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就如影随形地笼罩着楚昭黎。她的心,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轻轻刺着,又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怎么也舒展不开。
在房间里,她时而来回踱步,时而呆坐在窗前,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灼与急切,整个人仿佛被一团名为“担忧”的火焰包裹着,心急如焚,归心似箭。
苏老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轻声劝道:“黎儿,多陪陪外祖母不好吗?”
楚昭黎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忧虑,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外祖母,不知怎么回事,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眼皮也总跳,就想快点见到父亲母亲,一刻都等不了了。”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楚昭黎便已收拾妥当,启程回京。
苏老夫人看着外孙女心急如焚的模样,思量再三,特命楚昭黎的表兄苏意一路护送,千叮万嘱一定要确保她平安抵达。
苏意生性活泼,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劲儿,一路上妙语连珠、动作滑稽,想着法逗弄楚昭黎。
谈及未来,苏意称明年定要考个武状元,光宗耀祖,报效国家。
来到熟悉的城门前,马车却陡然停下。
原来是守城官兵将马车拦了下来。
刘侍卫眉头一皱,厉声喝道:“何人敢拦楚家的马车?简直是活腻了,胆大包天!”
为首的官兵神色冷峻,毫无惧色地问道:“你们是哪个楚家的?”
刘侍卫挺直胸膛,傲然道:“自然是楚大将军家的!车上可是楚家大小姐,若是搅扰了贵人,你们有几颗脑袋够砍?”
那官兵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哦?是罪臣楚云尧之女楚昭黎?”
“放肆!”刘侍卫怒目圆睁,“竟敢直呼将军姓名!”
官兵却毫不理会他的怒火,继续说道:“将军?哪来的将军?楚云尧居功自傲,专权跋扈,僭越礼制,藐视皇权,已被陛下斩杀。至于楚家其余家眷嘛,也难逃惩处。陛下颁下严令,株连九族:楚氏一族家中十五岁以上的男子,一律斩首;十五岁以下的,流放至岭南。家中女眷,则被削去原有身份,沦为贱籍,充作官妓。”
“你们倒好,自投罗网来了。来人,将他们拿下!”官兵一挥手,手下众人便欲上前。
楚昭黎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跳下马车,怒不可遏道:“胡说!我父亲怎么可能被陛下斩杀!我父亲可是守护大庆的大功臣!”
众人首次见到传闻中倾国倾城的楚家嫡女,一时看呆了眼,竟不敢有丝毫动作。不愧是盛京第一美人,美目圆睁,琼鼻微张,美得惊心动魄!
片刻后,为首的官兵猛地回过神来,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喊道:“愣着干嘛呢!都给我上,把这些楚氏余孽统统拿下!”
苏意迅速将楚昭黎紧紧护在身后,怒斥道:“你们简直是危言耸听、一派胡言!大将军战功赫赫,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怎么可能被陛下斩杀?”
为首的官兵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下巴微微扬起,示意道:“瞧见这张皇榜了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楚云尧确实已死,陛下有令,要将楚氏余孽尽数诛杀,一个都别想跑!”
苏意和楚昭黎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皇榜,那上面的字迹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刺向他们。
一瞬间,天旋地转,巨大的震惊与悲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们淹没。楚昭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沈意的耳朵也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官